打掉我孩子後,前妻在獄中掃大街_第2章 第二天清晨
第2章
第二天清晨。
許舒涵一夜未歸。
我獨身來到畫廊。
我要收拾屬於我個人的私人畫材。
展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了。
薛晉牽著那個四歲的孩子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昂貴的高定西裝。
臉上掛著極其得意的神情。
“林先生,早啊。”
薛晉笑著朝我打招呼。
眼神里全是赤裸裸的挑釁。
“舒涵昨晚照顧了孩子一整夜。”
“現在正在辦公室裡補覺呢。”
“她特意交代我。”
“讓我來熟悉一下畫廊的核心業務。”
“以後這裡的大大小小事務。”
“大半都要交給我來處理了。”
我連頭都沒抬。
繼續低頭整理手裡的畫筆。
“這裡是私人展廳。”
“閒雜人等立刻滾出去。”
薛晉臉色一沉。
他拉著孩子直接走到我面前。
“林先生,別這麼大脾氣。”
“舒涵說了,大家都是一家人。”
“笑笑,叫叔叔。”
那個四歲的孩子翻了個白眼。
對著我直接啐了一口。
“我才不叫!”
“媽媽說了!”
“這裡的所有畫和錢以後都是我的!”
“你這個蹭吃蹭喝的外人滾出去!”
薛晉嘴角微微勾起。
假模假樣地訓斥了一句。
“笑笑,不能這麼沒禮貌。”
說完。
他的眼神落在桌上那個陶瓷雕塑上。
那是四年前結婚時。
我親手捏製、燒出釉色的信物。
許舒涵曾當著所有人的面發誓。
說這是她的命。
薛晉伸出手。
猛地將那尊雕塑推下了桌子。
啪的一聲脆響。
碎屑濺了一地。
薛晉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
“哎呀,對不起啊林先生!”
“我不小心碰到了!”
“孩子突然動了一下,我沒扶住!”
那個孩子也咯咯大笑起來。
“碎嘍!破爛碎嘍!”
我緩緩抬起頭。
看著面前這對父女。
內心的最後一點溫情徹底煙消雲散。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開了。
許舒涵揉著太陽穴走了出來。
看到地上的碎片。
她的臉色微微一變。
薛晉立刻紅了眼眶。
搶先一步開口。
“舒涵,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想幫林先生整理東西。”
“結果不小心把這尊雕塑摔碎了。”
“林先生現在要動手打孩子呢!”
“他罵孩子是沒人要的野種!”
許舒涵聞言。
目光立刻橫向了我。
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林舟!”
“你為一個破雕塑跟小孩子計較什麼?”
“孩子才四歲!”
“你懂不懂得讓著點?”
“趕快給薛晉和孩子道歉!”
我看著許舒涵那張義憤填膺的臉。
突然笑了。
“給他們道歉?”
我指了指地上的碎片。
“許舒涵。”
“你睜大眼睛看看。”
“這是什麼。”
許舒涵定睛看去。
當她認出那是當年結婚的信物時。
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那抹愧疚轉瞬即逝。
很快就被煩躁替代。
“不就是一個泥捏的東西嗎?”
“碎了就碎了!”
“改天我花錢找大師再給你捏一個!”
“你憑什麼針對薛晉和孩子?”
“薛晉是畫廊的大功臣!”
“你知不知道他一張畫能賣多少錢?”
“你整天窩在後廚做畫框做後勤。”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甩臉色?”
在她眼裡。
我這四年背後的所有付出。
不過是“窩在後廚做畫框”。
我辛苦為畫廊拉來的買家。
全部變成了她的業績。
我精心創作和鑑定的作品。
全都掛著她的名字出售。
我點了點頭。
聲音平復得沒有一點起伏。
“你說得對。”
“我確實沒資格。”
我轉過身。
將屬於我的私人印章收進口袋。
“既然薛設計師能力這麼強。”
“以後畫廊的創作和鑑定。”
“我就不再參與了。”
許舒涵愣了一下。
她以為我又在用這種話威脅她。
以前只要她做得太過分。
我就會說要離開。
可每次只要她軟下聲求幾句。
或者買個小禮物。
我就會原諒她。
她冷笑了一聲。
以為這次也是一樣。
“行啊!”
“你不參與就不參與!”
“你真以為畫廊離了你轉不動?”
“薛晉,今天下午的藝術品展銷會。”
“你替林舟去!”
薛晉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趕忙連聲應下。
“好的舒涵!”
“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有些不合時宜的人。”
“早就該退位讓賢了。”
我沒理會薛晉的酸言酸語。
直接拎著包走出了畫廊。
許舒涵看著我決絕的背影。
心裡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但薛晉拉了拉她的袖子。
“舒涵,孩子餓了。”
“我們去吃西餐吧。”
許舒涵壓下心中的煩躁。
“好,聽你的。”
下午兩點。
市中心的藝術品交易展銷會開幕。
這是本市最高規格的商業藝術展。
來的人全是有頭有臉的富商。
薛晉穿著華麗。
帶著許舒涵在會場裡大肆社交。
極力推銷畫廊新上的幾幅高價油畫。
“諸位老闆!”
“這是我們畫廊最新收到的名家真跡!”
“標價五百萬!”
“絕對物超所值!”
薛晉唾沫橫飛地介紹著。
幾個富商正準備掏錢意向簽約。
展廳大門突然開了。
本市最大的藝術品贊助商陳總走了進來。
許舒涵眼前一亮。
趕忙帶著薛晉迎上去。
“陳總!”
“您終於來了!”
“快來看看我們新進的畫作!”
陳總看都沒看那些畫。
只是環視了一圈四周。
眉頭緊緊皺起。
“林舟大師呢?”
“今天不是他坐鎮鑑定嗎?”
“我今天來。”
“是專門找林大師談千萬級長期合作的。”
許舒涵笑了一聲。
語氣帶著不屑。
“陳總,您抬舉他了。”
“什麼大師不大師的。”
“林舟今天家裡有事沒來。”
“以後我們畫廊的鑑定和創作。”
“全由這位薛晉設計師全權負責。”
薛晉挺直了腰板。
得意洋洋地遞上名片。
“陳總您好,我是薛晉。”
陳總看著名片。
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他連名片都沒接。
直接冷哼了一聲。
“許總,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我合作的是林舟這個人!”
“他的鑑賞能力和畫功才是你們畫廊的支柱!”
“你找這麼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阿貓阿狗來代替他?”
“我看這合作。”
“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陳總甩袖就要走。
許舒涵徹底慌了。
這可是涉及千萬資金的大專案!
薛晉也急了。
為了表現自己。
他上前一步拉住陳總。
“陳總!你別被林舟騙了!”
“他不過是個做底框架的廢人!”
“這畫絕對是真的!我敢擔保!”
陳總冷笑一聲。
指著展架上的畫。
“這是上個月從歐洲流出來的偽作!”
“林舟一眼就能看穿的東西。”
“你拿它當寶貝標價五百萬?”
“許氏畫廊的名聲。”
“今天被你們徹底敗光了!”
全場一片譁然。
所有合作方的目光都落在了許舒涵身上。
充滿了鄙夷與質疑。
許舒涵站在原地。
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燙。
尊嚴被狠狠踐踏在地。
她掏出手機。
瘋狂地撥打我的電話。
她要讓我立刻滾過來救場!
然而。
電話裡傳來的只有冰冷的機械音: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此時的我。
正坐在大使館的休息室裡。
手裡拿著剛剛蓋章打印出來的出國簽證。
離離境。
還剩最後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