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沒讓姐姐上那輛藝考大巴_第8章 8中間媽媽出來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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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媽媽出來拿水，手都端不穩。

她低頭看我，眼睛腫得厲害：“你姐說，車上有個女孩一直哭，想下車，被他們按回去了。”

我聽完，手裡那張照片被我一下攥皺了。

原來照片裡那個哭紅眼的女孩，不是我看錯了。

年長民警出來時，手裡多了那份名單和幾張假身份卡。

爸爸趕緊迎上去：“查到沒有？”

“在查。”

“假機構、招生中介、租車司機，還有下游接頭的人，都得順著挖。”

我聽見“假身份卡”三個字，猛地抬起頭。

上一世爸爸媽媽貼過很多尋人啟事。

上面的名字有時是姐姐原來的名字。

有時卻對不上。

那時候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同一張臉，會配上別的名字。

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看見答案。

我抓著爸爸褲腿，小聲說：“不能只帶姐姐回家。”

爸爸低頭看我。

我仰著臉，眼淚還掛在下巴上。

“別的姐姐也要回家。”

爸爸喉嚨一滾，蹲下來把我抱進懷裡。

“好。”

“一個都不放。”

我靠在他肩上，心裡卻又酸又疼。

上一世，爸爸媽媽要是也能這樣一路追下去，是不是就不用熬到死，也等不回姐姐。

下午，學校那邊的監控也調到了。

螢幕裡，一個自稱“梁老師”的女人站在畫室門口，笑著跟幾個女生說話。

她不去找最拔尖的，也不找完全沒希望的。

她專挑像姐姐這樣，成績一般，又急著想翻身的女孩子。

民警把畫面暫停時，我看見她手裡拿著宣傳單，正往姐姐懷裡塞。

爸爸臉色難看得厲害：“就是她。”

“最開始來學校宣傳的就是她。”

年長民警點點頭：“她不是培訓老師。”

“是專門挑人的中間人。”

另一段監控裡，她還攔過兩個別的女孩。

都是揹著畫板、神色發愁的。

她專挑那種眼裡還剩一點不甘心的女生下手。

我抱著照片，心裡發冷。

原來上一世姐姐不是突然失蹤。

她是從一開始，就被人盯上了。

後面的事一下多了起來。

爸爸媽媽不再像上一世那樣，只能滿世界貼尋人啟事。

這一次，他們有照片，有監控，有名單，有假身份卡，還有活著回來的姐姐。

警察在追人。

律師也開始介入。

學校和那幾個最早幫著轉發集訓訊息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最先閉嘴的，是那些親戚。

前一天還在電話裡勸“別耽誤前途”的人，第二天看見警察上門取證，就連一句“誤會吧”都不敢再說。

二姨後來提著水果來醫院，站在門口半天都沒敢進。

媽媽連看都沒看她，只說了一句：“當初勸我送孩子上車的時候，你怎麼不進來看看她現在什麼樣。”

二姨臉一下就白了。

媽媽在醫院陪床那晚，抱著我哭了很久。

她一邊哭，一邊不停地說對不起。

“是媽媽差一點把你姐姐送走。”

“也是媽媽沒第一時間信你。”

我把臉埋進她懷裡，什麼也沒說。

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聽她道歉。

我只是忽然鬆了口氣。

這一世，她沒有繼續沿著上一世那條路走下去。

她終於不是那個舉著尋人啟事，哭著跑遍車站的媽媽了。

爸爸在病房外面坐了很久。

他手裡一直攥著那張樓下的大巴合照。

過了好半天，他才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差一點，這張照片就成尋人照了。”

我聽見這句話，眼眶一下就熱了。

幸好這一次，它先成了證據。

不是遺照。

也不是尋人啟事上那張找了一輩子的臉。

嫌疑人那邊後來託人遞過話。

說願意賠錢。

說孩子已經找回來了，別把事鬧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