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沒讓姐姐上那輛藝考大巴_第5章 5我被爸爸抱上警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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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爸爸抱上警車的時候,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張照片。
媽媽坐在旁邊,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嘴裡一直在唸:“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可她的手一直在抖。
我知道,她已經開始怕了。
車剛開出去沒多久,前排的年長民警就接了個電話。
“學校那邊回了。”
他按了擴音。
那頭的老師聲音也變了調:“我們學校從來沒跟什麼省城藝考衝刺營合作過。”
“家長群裡那張通知單我們剛看了,公章是假的,模板也不是學校發的。”
媽媽聽完,眼淚一下就掉了。
她捂住嘴,像是到這一秒才敢承認,姐姐不是去集訓,是被騙走了。
爸爸的臉繃得很緊。
他一句話沒說,只催前面的民警:“能不能再快點?”
車裡沒有人接這句話。
因為大家都知道,現在快一秒是一秒。
到了沿線派出點,已經有人把服務區監控調出來了。
我被爸爸放在椅子上,腳都還夠不到地。
螢幕上先是那輛白藍大巴開進服務區。
再然後,車側行李艙被拉開。
我一下抓緊了爸爸袖子。
裡面那隻紅箱子一露出來,我就認出來了。
拉桿上的熒光綠髮繩還在。
可下一秒,兩個男人把箱子提了下來。
他們沒往大廳走。
他們繞到後面,直接把那隻箱子塞進了一輛白色麵包車。
媽媽當場腿一軟,整個人順著牆往下滑。
“怎麼會這樣......”
“她不是去上課嗎......”
爸爸一把扶住她,自己眼睛也紅了,卻還是盯著螢幕不放。
“繼續看。”
“繼續找。”
我也盯著那輛白色麵包車。
車身側門有一塊褪色的藍色印子,像一小片浪花。
我腦子裡猛地一刺。
上一世很亂。
很多畫面我都記不清了。
可我記得有一回做噩夢,姐姐縮在黑地方哭,外頭停著一輛白車,車門上就有這麼一塊藍浪花。
我臉一下白了,拽著爸爸袖子不放。
“這個車。”
爸爸低頭:“什麼?”
我盯著螢幕,小聲得發顫:“我夢裡見過。”
民警立刻追問:“在哪兒見過?”
我不敢看他們,只敢看那輛車門。
“它停在一箇舊舊的樓前面。”
“門口很黑。”
“姐姐在裡面哭。”
媽媽一下蹲到我面前,眼淚糊了滿臉:“什麼樓?你還記得什麼樓?”
我搖頭。
我是真的記不全。
我只記得那片藍浪花。
還有門口一塊剝掉皮的舊牌子。
我抓著照片,嘴裡一遍一遍念:“這個車去過。”
“它去過。”
年長民警已經把畫面暫停,盯著那塊藍浪花看了兩秒:“把這輛白麵包也一起布控。”
“沿線廢樓、舊培訓點、老場館都篩。”
我聽見“舊培訓點”幾個字,後背一下涼透了。
姐姐不是在大巴上沒的。
人是在半路換走的。
而我現在終於看見了那一段半路。
派出點辦公室裡攤開了一張縣城地圖。
年長民警拿筆在上面圈了幾個點。
“舊車站後倉庫。”
“廢汽修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