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沒讓姐姐上那輛藝考大巴_第7章 7門是被民警一腳踹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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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是被民警一腳踹開的。

樓道里頓時亂成一團。

我被爸爸死死按在懷裡，只看見幾道影子往裡衝。

有人喊“警察”。

有人想從後門跑。

還有女孩的哭聲一下炸開。

我掙著往前看，正好看見姐姐被人從二樓往下拖。

她頭髮亂了，臉色白得嚇人，手腕上還拴著一截塑膠紮帶。

“姐姐。”

我這一聲喊出去，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見我的那一秒，眼睛一下紅了。

兩個民警撲上去把拖她的人按倒在地。

爸爸幾乎是衝過去把姐姐拽進懷裡。

媽媽腿一軟，也跟著撲了上去。

我被放到地上的時候，腳都是軟的。

可我還是跌跌撞撞跑過去，抓住了姐姐衣角。

她低頭看著我，嘴唇抖了兩下，第一句話居然是：“你怎麼也來了？”

我一下哭崩了。

我抱住她的腿，眼淚蹭了她一身。

我沒法告訴她，我找了她一輩子。

我也沒法告訴她，上一世我連這句“你怎麼也來了”都沒等到。

我只能拼命點頭，哭得說不出整話。

樓裡不止姐姐一個人。

角落裡還縮著三個女孩子，年紀都跟姐姐差不多。

有人鞋都跑掉了。

有人胳膊上還有被攥出來的紅印。

還有一個女孩看見警察時，第一反應不是哭，是往牆角躲。

像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真的能被帶出去。

民警把那幾個看守和接車的男人全銬了。

姐姐被扶到樓下時，人還是清醒的。

可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摸口袋。

“我手機沒了。”

“身份證、准考證，也都沒了。”

媽媽聽見“准考證”三個字，眼淚掉得更兇。

姐姐卻像還沒徹底緩過神。

她低聲說：“上車沒多久，他們就把手機收了。”

“後來讓我們喝水。”

“再醒一點的時候，人已經被分開了。”

我抬頭看她，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這已經不是嚇唬人。

是真正把人往外賣的前一夜。

一個被按在地上的男人還在嘴硬。

“我們就是搞培訓的。”

“最多手續不全，哪來的拐賣。”

年長民警連頭都沒回，直接讓人把他嘴按住。

“手續不全，會給人準備假身份證？”

“手續不全，會把女孩分車轉走？”

民警在樓上搜了半天，最後提著一個塑膠袋下來。

裡面有幾張假的身份證卡片。

還有一份打印出來的名單。

年長民警把名單抖開那一下，爸爸的臉都青了。

紙上分了兩欄。

一欄寫著“省內短訓”。

一欄寫著“省外轉送”。

姐姐的名字，已經被人劃到了後一欄。

姐姐被送去醫院做檢查和筆錄的時候，我一直坐在門口小凳子上。

我手裡還捏著那張拍大巴的照片。

媽媽進去陪她。

爸爸在外面跟民警來回跑。

醫院走廊裡全是腳步聲。

我低著頭，聽見病房裡的姐姐一字一字往外說。

“上車以後先收手機。”

“說怕影響紀律。”

“後來發了水。”

“有人喝完就犯困。”

“到服務區時，我們被分開帶下去。”

“再後來就換了車。”

每一句都不長。

可每一句都像釘子一樣，往人心上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