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沒讓姐姐上那輛藝考大巴_第2章 2爸爸先反應過來

2

爸爸先反應過來：“不是說九點半到嗎？”

“人家車上還有別的學生。”

媽媽一邊回訊息，一邊催姐姐：“快點，別讓老師等。”

她把手機遞給爸爸看，聲音裡全是壓不住的急：“老師說這次省城藝考衝刺營只收八個人，月月是臨時補進去的。要不是她上回模擬考色彩分高，這名額哪輪得到她。”

爸爸點了點頭：“文化課一般，藝考也許真是一條路。”

姐姐站在原地，眼睛一下亮了。

上一世，全家也是這樣想的。

可後來等來的，不是姐姐出息，是十年尋人啟事。

我立刻從姐姐懷裡往下滑，死死抱住她的腿：“不去。”

媽媽剛才還在心疼我，這會兒已經急了：“你姐姐是去學本事，不是出去玩。”

爸爸蹲下來哄我：“等她學好了，以後能考大學，能去大城市。”

我不能告訴他們，那輛車帶走的不是姐姐幾天時間。

姐姐也蹲下來，摸著我頭髮輕聲說：“我就去集訓一陣子，很快就回來。”

我手一收，把她褲腳都攥皺了：“不下樓。”

媽媽臉色一下沉了：“小滿，你今天怎麼這麼不懂事？樓下老師還等著呢，你現在鬧這個，不是晦氣嗎？”

樓下很快響了兩聲喇叭。

爸爸掀開窗簾往下看：“車停單元門口了。”

媽媽催爸爸拿證件袋，爸爸去拎箱子，姐姐彎腰哄我，誰都在替她趕時間，只有我像釘子一樣卡在那裡。

我被抱開一次，又立刻撲回去。

最後爸爸沒辦法，只能說：“先抱著她下樓，到了車跟前再哄。”

姐姐把我抱起來往外走，我伏在她肩上，哭得一抽一抽。

我們剛走到一樓轉角，門外就有人在催：“快點啊，車上都在等。”

那聲音是男的，我一下愣住了。

媽媽之前明明一直說，來接人的是個女老師，說話溫溫柔柔，還讓家長放心。

我立刻伸長脖子往外看。

單元門外站著兩個男人。

一個瘦高，嘴裡叼著煙，正不耐煩地朝裡張望。

另一個穿黑色短袖，靠在大巴門邊，手裡空空的。

沒有名單。

沒有工作證。

也沒有媽媽說的那個女老師。

我心裡咯噔一下，掙著要往門口看：“不是她。”

爸爸沒聽清：“什麼？”

我盯著外面，聲音一下拔高：“那個阿姨呢？”

媽媽已經先迎上去：“老師呢？不是說有個女老師帶隊嗎？”

叼煙的男人把煙扔地上踩滅，笑得很敷衍：“她臨時有事，讓我們先來接。孩子到了就趕緊上車吧，後面還有安排。”

他說完就朝姐姐的箱子伸手。

我盯著他那隻手，後背一下發涼。

他們不像來接學生，像來搬貨。

媽媽愣了一下：“那她電話怎麼打不通？”

黑短袖接得很快：“在車上忙呢，一路都在接人，晚了要耽誤時間。”

爸爸的腳步卻停了一下。

姐姐也沒立刻遞箱子。

我不敢說我知道他們不對，只能揪著爸爸衣領，像個真被嚇到的小孩一樣哭：“怎麼不是那個阿姨？”

媽媽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已經從煩躁變成了遲疑。

我看著那輛大巴，忽然更用力地摟住爸爸脖子。

“不行。”

我吸著氣，哭得斷斷續續：“姐姐上車前，得先和大巴拍張照片。”

“不拍，我就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