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我沒讓姐姐上那輛藝考大巴_第6章 6停用的少年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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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用的少年宮。”
“還有後面那片廢棄培訓樓。”
他說得很快。
大人們都圍著地圖。
只有我踮著腳,怎麼也夠不到桌邊。
爸爸把我抱起來。
我一眼就看見了那片舊少年宮。
地圖上那一塊灰灰的,後面拖著一長排廢樓。
我心口一緊,手指立刻戳了上去。
“這兒。”
年輕民警低頭看我:“為什麼是這兒?”
爸爸和媽媽也都看著我。
我知道我不能說得太明白。
我只能把自己縮得像個真被噩夢嚇壞的小孩。
“姐姐怕黑。”
“夢裡黑黑的。”
“她就在這兒哭。”
媽媽眼圈一下紅了。
她伸手想把我的手拉開:“小滿,夢不能當真......”
可話說到一半,她自己先停住了。
因為到現在為止,我哭過的每一句夢話,都在一點點變成真的。
旁邊那個年輕民警還是低聲說了一句:“夢裡的事,只能當參考。”
我一聽這話,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不鬆手,手指死死按著那塊灰色的舊樓區。
“就是這兒。”
“門口有破牌子。”
“後面黑黑的。”
年長民警抬頭看了我一眼:“破牌子?”
爸爸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聲音一下繃緊了:“少年宮後面以前確實租出去過一排培訓樓。”
“後來停了,有塊舊牌子一直沒摘乾淨。”
媽媽也急了:“那邊平時都沒人去了。”
我心口跳得很快。
我不知道自己記起來的到底是不是夢。
我只記得那輛帶藍浪花的白車,記得黑洞洞的樓道,也記得門口那塊掉了皮的舊牌子。
年長民警沒有立刻信我。
他只是把舊少年宮也圈上了。
“這個點也去。”
“先讓附近巡邏車過去看。”
我們在屋裡等訊息的時候,誰都坐不住。
媽媽站起來又坐下。
爸爸盯著地圖,眼珠都不動一下。
我抱著那張照片,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姐姐在那兒。
她一定在那兒。
又過了一會兒,爸爸忽然轉頭問民警:“那地方後面是不是還有側門?”
“有。”
“以前培訓樓留過裝貨口。”
爸爸臉色更難看了。
媽媽手裡攥著姐姐那張藝考准考證影印件,紙角都被她揉皺了。
她不敢哭出聲,只能一下一下吸氣。
我看著她,忽然明白過來。
她已經不是不信我了。
她是在怕。
怕我這一次又說對了。
過了十幾分鍾,對講機裡終於響了。
“舊少年宮後樓發現目標車輛。”
“白色麵包,車門側邊有藍色殘留標識。”
我渾身一下發麻,照片差點從手裡掉下去。
爸爸猛地回頭看我。
媽媽的眼淚當場就下來了。
年長民警已經抓起外套往外走:“人就在那邊。”
“先別驚動,後面的跟上。”
爸爸要跟。
媽媽也要跟。
最後連我都被一把抱了起來。
沒人顧得上把我留下。
車一路開到舊少年宮後面。
那地方比我記憶裡還破。
樓外牆皮掉了一大片,窗戶黑著,像一排閉不上的眼。
我剛一下車,就死死抓住爸爸脖子。
樓裡真的很黑。
跟我夢裡一模一樣的黑。
院子角落裡就停著那輛白色麵包車。
車門上那塊褪色的藍浪花,在手電光下一閃一閃。
門口還蹲著個男人抽菸。
他一看見有光晃過來,轉身就要跑。
兩個民警立刻撲上去把人按住。
民警壓低聲音往裡摸。
剛到門口,裡頭就傳來拖拽聲。
還有一個女孩帶著哭腔的掙扎。
我頭皮一下炸開。
那是姐姐的聲音。
下一秒,裡面有人低聲罵:“快點把她帶下去,身份證和名字都給她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