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發200塊紅包讓我包十萬酒席,我把賬單AA到群里_第八章 8第二天一早
第八章
8
第二天一早,小姨的電話打了過來,
“月月,你那條資訊我看到了。”
她的聲音沙啞,沒有之前的囂張,但也談不上誠懇。
“錢我會還的,但你現在讓我拿三萬塊,我拿不出來。”
“拿不出來就去借。”我語氣平靜。
“你讓我去哪借?親戚們都知道這事了,誰還肯借給我?”
她開始賣慘。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
“蘇月!”她的聲音又尖了起來,“你別欺人太甚!我好歹是你長輩!”
“姥姥也是你親媽。”
我一字一句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
“三天,從今天開始算。”
“三天之後錢沒到賬,我就把證據發到家族群裡。”
“你發吧!你發了大家都別想好過!”
“老太太知道了氣出個好歹,那也是你害的!”
她開始耍無賴,還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小姨,您搞清楚,偷錢的人是誰,騙姥姥的人是誰,現在賴賬的人又是誰。”
我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
“我發出去,是讓大家知道真相。姥姥要是知道了,也是因為您做了這些事。”
“您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對,那咱們就看看,親戚們到底會站在誰那邊。”
她沒話說了。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一天。”
我加了一句。
“什麼?”
“三天改成一天。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轉賬記錄。”
“你瘋了!”
“我沒有瘋。我只是突然意識到,姥姥的手術費拖不起。”
“多拖一天,她就多一分風險。”
“小姨,您要是真孝順,就不該拿她的錢去充面子。”
“您要是真聰明,就不該跟我賭這口氣。”
“因為最後丟臉的,一定是您。”
說完,我掛了電話。
這次我沒有拉黑她,我要等她的回覆。
十分鐘後,她發來一條訊息。
“我想辦法湊。”
我沒回。
又過了半小時,第二條訊息。
“但你得答應我,這事不能讓老太太知道。錢是我借的,不是從她存摺上拿的。”
我沒回。
她急了,電話又打了過來。
“蘇月,你倒是說句話啊!”
“小姨,您覺得您現在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
“你......”
“錢還了,這事我可以不往外說。但以後姥姥的事,您別插手了。”
“憑什麼?她是我媽!”
“憑您差點把她救命錢折騰沒了。”
她又沉默了。
“行,我答應你。”
掛掉電話,我給我媽發了條訊息。
“媽,姥姥下個月的手術,我來安排。您跟小姨說,讓她別管了。”
我媽秒回了訊息,看來小姨還沒敢跟她提錢的事。
“你姥姥的事你操什麼心?你小姨說了她來辦。”
“她來辦?拿姥姥自己的錢來辦?”
發完這條,我把手機扔到一邊。
我媽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蘇月,你什麼意思?你小姨拿姥姥的錢?”
“媽,您自己問她吧。問她那三萬塊定金,是從哪來的。”
我沒等我媽再說話,直接掛了。
有些事,該讓他們自己去面對了。
一個小時後,我媽發來一條長語音。
我沒有點開。
從小到大,每次都是這樣。
小姨闖了禍,我媽來擦屁股。
然後告訴我“都是一家人”,“算了算了”。
這次不行。
因為這次是姥姥的命。
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了銀行的到賬提醒。
三萬元,存入姥姥的賬戶。
匯款人,李慧蘭。
緊接著是她的訊息。
“錢還了,你滿意了吧?”
我沒回。
翻到小姨夫昨天發的那條長訊息,看了一眼。
然後開啟家族群,開始打字。
“各位長輩,有件事我要跟大家說明一下。”
“之前滿月酒的事,小姨夫已經解釋過了,我不再重複。”
“但有一件事他可能不知道,也可能沒寫。”
“那三萬塊定金,不是小姨的存款,是姥姥的養老錢。”
“姥姥下個月要做心臟搭橋手術,那是她的救命錢。”
我發完這兩條,群裡炸了。
大舅:“你說什麼?!”
二姑:“不可能吧?慧蘭能幹出這種事?”
大舅媽:“月月你可不能亂說啊,這可是大事!”
我沒有辯解,直接把小姨夫的微信截圖甩了出來。
就是他在群裡道歉的那條長訊息。
然後附上了銀行的轉賬記錄——小姨今天剛剛還回去的三萬塊。
“錢今天還了,但我想讓大家都知道,姥姥的救命錢,差點因為一場滿月酒打了水漂。”
“如果不是我逼著還,這筆錢可能就這麼沒了。”
“而姥姥到現在都不知道,她最信任的女兒,拿她的錢去給自己充面子。”
群裡安靜了整整兩分鐘。
然後大舅發了一條語音,聲音都在發抖。
“李慧蘭!你給我出來!這是不是真的!”
小姨沒有出現。
小姨夫也沒有。
又過了一分鐘,小姨退群了。
小姨夫也跟著退了。
大舅連發了好幾條訊息,全是語音。
我沒有點開,但我知道他在罵人。
群裡亂成一鍋粥。
二姑說“這孩子也太不像話了”,大舅媽說“老太太知道了可怎麼辦”。
沒有人再指責我。
因為他們突然發現,真正讓這個家丟臉的,從來就不是我。
我沒有再說話。
把手機放到一邊,開始查姥姥做手術的醫院。
北京安貞,國內最好的心臟外科之一。
我直接打了電話過去,諮詢了專家號的掛法和手術流程。
對方說,像姥姥這種情況,建議先來做個全面評估,再定手術方案。
我掛了電話,給我爸發了條訊息。
“爸,我想帶姥姥來北京做手術。”
我爸回了兩個字。
“好,我安排。”
晚上,我媽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這次她沒有哭,也沒有指責。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我有點不習慣。
“月月,你小姨的事,我跟你大舅商量了。”
“怎麼處理?”
“她答應把那個店面賣了,錢給你姥姥做手術。”
那個店面是姥爺留下來的,當年說好了三個孩子一人一份。
小姨的那份,她一直出租收錢,從來沒出過力。
“賣店面?她捨得?”
“不捨得也得捨得。你大舅說了,不賣就斷絕關係,以後別進這個家門。”
我媽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疲憊。
“媽,您不怪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小姨來找我了,跪在我面前哭。”
“她說什麼了?”
“她說她錯了,說她是鬼迷心竅,說她不配當女兒。”
“然後呢?”
“然後我打了她一巴掌。”
我愣住了。
我媽這輩子,從來沒有打過任何人。
“我跟她說,這一巴掌不是我打的,是替媽打的。”
“你姥姥省吃儉用一輩子,攢下那點錢,是留著看病養老的。”
“你呢?你拿去充面子?拿去請別人吃龍蝦?”
我媽的聲音開始哽咽。
“月月,媽之前......媽對不起你。”
“我不該一直讓你讓著她,不該不信你。”
“你小姨她......是我慣出來的。”
我握著手機,眼眶發熱。
“媽,都過去了。”
“沒有過去。”我媽擦了擦眼淚,
“你姥姥的手術,我跟你爸出錢。”
“你小姨那個店面,賣了錢存著,以後給你姥姥養老。”
“那小姨自己呢?”
“她?她愛去哪去哪。從今以後,這個家沒有她的事了。”
我知道我媽說的是氣話,血緣斷不了。
但她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她是真的寒心了。
“媽,姥姥來北京的事,我來安排。”
“您跟爸商量一下時間,定好了告訴我。”
“好。”
掛掉電話,我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