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發200塊紅包讓我包十萬酒席,我把賬單AA到群里_第二章 2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第二章
2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我把錄音手機的麥克風靠近聽筒,
“喂?月月啊,姨正跟他們說你的事呢,大家都誇你大方懂事!”
小姨的嗓門很高,像是特意說給旁邊的人聽。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臉上得意的表情。
“小姨,我剛看了下酒店,價格不便宜。”
我平靜地開口,無視了她的“表揚”。
“哎呀,價格不是問題,重要的是排面!你儘管訂最好的就行!”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喙的豪氣。
“我看了帝豪酒店的套餐,最便宜的一桌也要3999元,還不算酒水和服務費。”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報出價格。
“二十桌就是八萬塊打底,加上其他的,估計要超過十萬了。”
我特意把“十萬”兩個字咬得很重。
電話那頭有片刻的沉默,連麻將聲都停了。
我甚至能腦補出她身邊那些親戚們聽到這個數字時震驚的表情。
“十萬?”
小姨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但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語氣一轉。
“十萬就十萬嘛,只要能讓咱們家航航風風光光的,都值了!”
“月月,你辦事,姨放心!”
她這是鐵了心要賴上我了。
我沒有跟她爭辯,而是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好的小姨,既然您覺得沒問題,那我就跟酒店經理確認了。”
我故意停頓了一下,給她思考的時間。
“不過這麼大金額的預訂,酒店方需要預訂人提供身份證資訊和本人簽字確認,並且要先付百分之三十的定金。”
“這個定金,是不能退的。”
我把“不能退”三個字,說得格外清晰。
電話那頭的麻將聲又響了起來,但氣氛明顯不如剛才熱烈。
小姨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還要身份證?還要簽字?這麼麻煩?”
她的語氣裡透出了一絲不耐煩和警惕。
“是的,五星級酒店都是這個規矩,為了保障雙方的權益。”
我把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搬了出來。
“那......那定金你先幫姨墊上,回頭我給你。”
她又想故技重施。
“小姨,我這個月工資還沒發,卡里就幾千塊生活費。”
我開始哭窮,語氣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而且我這邊籤合同也不方便,要不這樣,我把酒店王經理的微信推給您。”
“您直接跟他聯絡?”
“您跟他確認好套餐和桌數,把定金付了,他會把電子合同發給您。”
“您簽好字,我這邊再去酒店幫您敲定剩下的細節,您看怎麼樣?”
我丟擲了一個看似為她著想,實則充滿陷阱的提議。
這個提議的核心,就是讓她自己去跟酒店建立合同關係。
只要她付了那筆定金,就等於白紙黑字地承認了這筆消費是她自己的行為。
小姨顯然沒有意識到這個圈套。
她只聽到了“月月會去敲定剩下的細節”,以為我還是會為她兜底。
她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權衡利弊。
旁邊有親戚小聲嘀咕:“讓她自己訂也好,省得月月吃虧。”
這話像一根針,刺中了小姨敏感的神經。
她最怕的,就是被人看穿她想佔便宜的心思。
“行!你把經理微信推給我!這點小事,不用麻煩你!”
她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好的小姨,我馬上推給您。”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真正的帝豪酒店王經理的微信推給了小姨。
“小姨,這是王經理的微信,您直接跟他聯絡就好。”
我沒有再多說什麼。
我瞭解她,一個能為了面子在群裡發紅包的人,是受不了王經理幾句專業吹捧的。
她一定會為了那個“排面”,咬牙付下定金。
而我需要的,只是她付款的截圖。
沒過多久,我媽的電話又追了過來。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也很無奈。
“月月,你小姨她......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愛面子,沒什麼壞心眼。”
又來了,又是這套“她沒什麼壞心眼”的說辭。
“媽,她有沒有壞心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想讓我花十萬塊給她兒子辦滿月酒。”
我的語氣冷了下來。
“可她不是在群裡說你全包了嗎?你們不是商量好了嗎?”
我媽顯然也被小姨的表演給騙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了?我從頭到到尾只說了幫忙問問。”
我感到一陣無力。
最親的人,卻永遠選擇相信外人的謊言。
“那你也不能讓你小姨自己去訂啊,她哪裡懂這些,萬一被騙了怎麼辦?”
“都是一家人,你幫襯一下怎麼了?”
我媽的邏輯讓我感到心寒。
在她的觀念裡,我被佔便宜是理所應當的,因為我“有能力”。
而小姨的貪婪,則被美化成了“不懂事”。
“媽,我累了,不想說這個了。”
我不想再跟她爭辯,因為我知道,永遠爭不出結果。
我切換回另一部手機,看著那個專門用來以防萬一的微訊號,心想:魚,應該快上鉤了。
就在這時,我的微信小號“王經理”給我發來了訊息。
“搞定,她糾結了半小時,最後還是選了最貴的套餐,5888一桌的。”
“定金三萬,已經轉過來了。”
後面附上了一張轉賬截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