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發200塊紅包讓我包十萬酒席,我把賬單AA到群里_第九章 9我以為小姨會繼續鬧
第九章
9
我以為小姨會繼續鬧,會撒潑,會耍賴。
但沒想到,大舅的一句話,比她鬧多少天都有用。
原因很簡單。
大舅是家裡唯一能鎮住她的人。
而今天,大舅站在了我這邊。
據說他連夜回了趟老家,把家門鑰匙從小姨那收了回來。
這場漫長的鬧劇,似乎終於有了結果。
三天後,大舅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
“老太太的手術,定在下個月十五號。月月聯絡了北京的醫院,到時候我跟你媽一起陪著去。”
“李慧蘭的事,到此為止。誰要是再提,就別怪我不客氣。”
群裡沒人敢說話。
二姑發了一個“收到”的表情。
大舅媽發了一個“鼓掌”。
其他人跟著複製貼上。
我看著那整整齊齊的一排“收到”,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前幾天的這個時候,他們還在勸我大度一點,別跟小姨計較。
現在呢?
風向變了,嘴臉也跟著變了。
但我沒有嘲諷他們。
因為沒有必要。
我知道,如果下次再有類似的事,他們還是會站到看起來“有理”的那一邊。
他們不是壞人,只是沒有主見。
誰聲音大,他們就聽誰的。
誰看起來厲害,他們就幫誰。
這就是人性。
我關掉群聊,開始查去北京的機票。
下個月十五號,還早。
但有些事,早點準備總是好的。
比如醫院附近的住處,比如姥姥的身體檢查,比如手術後的護理。
我把這些事一件件列出來,寫在備忘錄裡。
做完這一切,我給姥姥打了個電話。
“姥姥,下個月我帶您來北京玩。”
“玩什麼玩,我是去做手術的。”
老太太還是那麼清醒。
“做完手術也可以玩嘛,我帶您去看天安門,去看故宮。”
“花那個錢幹啥,你攢著給自己買點好吃的。”
“姥姥,我有錢。”
“有錢也不能亂花。”
我笑了一下,“好,聽姥姥的,不亂花。”
“這還差不多。”
“姥姥,您怨小姨嗎?”
我忽然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姥姥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別人家的事,
“你們當我老糊塗了?自己的摺子,錢沒了,我能不知道?”
“你大舅那天回來,我就全明白了。”
“但我跟你媽說了,以後我的事,不讓她管。”
“她管不好,我也不放心。”
“那您放心誰?”
“放心你。”
我鼻子一酸,沒忍住。
“姥姥,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姥姥知道。”
掛掉電話,我哭了很久。
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心疼。
姥姥什麼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被女兒騙了,知道自己的錢差點沒了。
但她不說,不鬧,不追究。
因為她不想讓這個家散了。
她選擇原諒,不是因為她應該原諒,而是因為她太善良。
那一刻我發誓。
這輩子,誰都不能再欺負她。
誰都不行。
第二天上班,我收到了小姨的一條訊息。
不是從她自己的號發的,是用小姨夫的。
“蘇月,小姨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姥姥。”
“店面已經掛出去了,賣了錢我會一分不少地交給你媽。”
“滿月酒的事,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對你。”
我看著這條訊息,打了幾個字。
“小姨,我不怪您了。但姥姥的事,以後我來管。”
發完,我把小姨夫的號也拉黑了。
不是不原諒,是不想再聯絡。
有些關係,遠了就遠了。
強留下來,對誰都沒好處。
一個月後,姥姥的手術很成功。
在北京住了一週,恢復得不錯。
至於小姨,店面賣了,錢交了給我媽。
她搬去了隔壁城市,找了份超市收銀的工作。
偶爾給我媽打個電話,問問姥姥的情況。
我媽會接,會說,但語氣很淡。
姥姥知道後,只是嘆了口氣。
“她過得好就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航航的滿月酒,最後沒辦。
小姨說,等孩子大了再說。
但我知道,她不會再辦了。
因為那場還沒開始的滿月酒,已經讓她失去了太多。
她失去了錢,失去了面子,失去了家人的信任。
最重要的是,她失去了我媽無條件的庇護。
而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怨不得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