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發200塊紅包讓我包十萬酒席,我把賬單AA到群里_第七章 7半小時後
第七章
7
半小時後,家族群裡出現了一條長訊息。
是小姨夫發的。
他詳細地描述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從小姨如何誇下海口,到如何用“感謝紅包”綁架我,再到如何自己訂了最貴的酒店套餐,以及如何付了定金後想讓我承擔尾款。
最後,他道歉了。
“這件事,是我們做得不對。月月從頭到尾都在幫忙,是我們貪心不足。”
群裡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些之前勸我大度的親戚,此刻集體失聲。
我看著那條訊息,心裡沒有痛快,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我媽的電話在十分鐘後打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月月,你小姨夫說的都是真的?”
“你寧願相信別人,也不信你女兒?”
我反問她。
“我不是不信你......可她是你小姨啊,你怎麼能讓她去派出所......”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我打斷她。
“讓她繼續在群裡汙衊我?讓她到我公司鬧事?讓她把十萬塊的賬單甩到我頭上?”
“你就這麼想讓我當冤大頭?”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
“媽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等了很久,她沒有回答。
“媽,你總是讓我讓著她,因為她是長輩,因為都是一家人。”
“可她把我當一家人了嗎?”
“她把我當提款機。”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事情的後續比我想象的傳播得更快。
小姨在酒店撒潑的影片被好幾個本地大號轉發,播放量破了百萬。
評論區有人扒出了她是哪個小區的,哪個單位的。
甚至有記者打電話來,想採訪這個“滿月酒鬧劇”。
我一律拒絕。
小姨和小姨夫被拘留了五天。
訊息傳回老家,整個親戚圈都炸了。
有人說我太狠,有人說我冷血,也有人說他們是活該。
我不在乎。
五天後的週日,我回了一趟爸媽家。
飯桌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媽眼睛紅腫,顯然哭過很多次。
我爸倒是平靜,不停給我夾菜。
“月月,你小姨的事......”
我媽終於忍不住開口。
“以後在家裡吃飯可以,但有她在的場合,我不會出現。”
“她要是來咱家,我就走。”
“就當沒這個親戚了。”
“你!”
我媽猛地放下筷子。
“她是你小姨!你親小姨!”
“那又怎樣?”
我也放下筷子。
“血緣關係不是免死金牌,不是做了什麼噁心事都能被原諒的通行證。”
“媽,我可以原諒她騙我,可以原諒她罵我,甚至可以原諒她到我公司鬧事。”
“但我不能原諒你永遠站在她那邊。”
“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
說完這句話,我全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了。
那股支撐著我戰鬥的憤怒,突然變成了深深的疲憊和委屈。
我的聲音很輕,我媽愣住了。
眼淚從她眼眶裡滑落。
我站起身,拿起包。
“爸,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我爸衝我點了點頭。
走出門的那一刻,我聽到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沒有回頭。
一週後的傍晚,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蘇月嗎?我是趙明遠。”
我一愣,趙明遠,我那個遠房大表哥,小姨的親外甥。
“明遠哥,有事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說不出的緊張。
“我跟你說個事,你千萬別跟別人說是我講的。”
“什麼事?”
“航航那個滿月酒,你小姨在酒店鬧那一齣,定金不是退不了嗎?”
“前兩天我聽到她跟我媽打電話,她說......”
他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
“她說那三萬塊定金,是從你姥姥的養老錢裡偷偷拿的。”
“你姥姥到現在還不知道。”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驟然收緊。
“她不是跟人說,那是她自己的存款嗎?”
“那都是騙人的。她兩口子這些年好吃懶做,哪來三萬存款?”
“她知道你姥姥最疼你,不敢讓你知道,還讓我們都瞞著。”
“可我想來想去,這事不對。”
“你姥姥下個月要做心臟搭橋手術,那筆錢......”
他沒有說完。
我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躥上來,直衝天靈蓋。
小姨李慧蘭,她偷了親媽的救命錢,去給自己的兒子辦一場根本不存在的滿月酒。
為的,是那個叫“面子”的東西。
而現在,那筆錢因為她的貪婪和愚蠢,打了水漂。
“我知道了,明遠哥。”
我結束通話電話,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姥姥下個月的手術,她已經七十六歲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養老錢沒了,會發生什麼?
我不敢想。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發洩憤怒的時候,姥姥的手術才是第一位的。我必須讓他們把錢吐出來。
手機螢幕突然亮起,是小姨夫發來的訊息。
“月月,小姨知道錯了,航航還小,這件事能不能就這樣算了?”
後面跟著一個抱拳的表情。
我看著那條資訊,臉上的溫度一點一點消失。
他們付了代價,認了錯,捱了罵。
現在想息事寧人,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可他們提都沒提那三萬塊錢的事。
提都沒提我姥姥。
我緩緩打出幾行字。
“小姨夫,航航的滿月酒我不辦了。”
“但姥姥的心臟手術,必須辦。”
“三天之內,把那三萬塊錢送回姥姥的存摺上。”
“否則,你跟她說的話,跟我媽說的話,還有那筆錢的來龍去脈。”
“我會全部整理好,發給每一個親戚。”
訊息已讀。
沒有回覆。
我關掉手機,把它扣在桌上。
我靜靜坐著,等著下一場風暴到來。
這一回,我不會再給他們留任何餘地。
因為動我姥姥的錢,就是動我的底線。
而我的底線,不容觸碰。
手機螢幕暗下去,又亮起來。
小姨夫的訊息還在那裡,已讀,不回。
我等了五分鐘,沒有再等。
直接撥了姥姥的電話。
“月月啊,怎麼想起給姥姥打電話了?”老太太的聲音透著一股高興。
“姥姥,您最近身體怎麼樣?下個月的手術準備好了嗎?”
“哎呀,好著呢好著呢,你小姨說了,手術費她幫我張羅,讓我別操心。”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小姨跟您說了?”
“說了說了,她說她存了錢,專門給我做手術用的。”
“這丫頭,以前總覺得她不著調,這回可算是懂事了。”
姥姥的語氣裡帶著欣慰,甚至有點驕傲。
我聽出來了,小姨在她面前演了一齣孝順女兒的好戲。
用她自己的錢,裝成是她出的。
“姥姥,小姨對您真好。”
我順著她的話說,沒有揭穿。
掛掉電話,我坐在黑暗裡想了很久。
姥姥七十六了,心臟不好,受不得刺激。
如果讓她知道真相,手術還沒做,人先倒下了。
所以那三萬塊,必須回去。
不管用什麼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