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礦井鬼事_第十三章 要說擱在以前

要說擱在以前,誰也不會相信,這幾乎上千米深的礦井能有什麼怪事,可經歷這麼一個晚上的事情,誰也不能保證什麼了。

周海英拿礦燈往兩邊仔細地照著,想找出一條道來,但兩邊如同刀削一樣,沒有任何落腳點。

「林太白,你說馬朝先會不會突然掉下去?」周海英向我問道。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想到問我這個問題,不過我想了想還是回答了他,「如果馬師傅是失足的話,除非一下子就摔暈過去,否則會喊出聲的。」

「你們說剛才那火是不是把那殭屍都燒死了啊?」張歡說道,「我看等一會咱們還是原路返回吧?」

大夥面面相覷,對那批活死人心有餘悸,誰也不敢輕易開口說回去。

「我倒是有個方法!」我說道,眾人都看向我,我蹲下,前傾著身子,摸了摸我們所站的位置下面,那裡非常滑,再加上馬朝先的那張紙條,我很肯定馬朝先其實是從這裡滑下去的。我不明白,如果這是一條活路的話,為什麼馬朝先單單讓我和張歡下去。

「這裡非常滑,如果真像一個碗麵的話,我們就可以滑到底下去。說不定那裡真的有出路。我看,馬朝先就是從這裡滑下去了。」我對馬朝先在這個時候還在耍心眼有些反感,乾脆直呼其名了。

周海英搖了搖頭,「不行,太高了,萬一中間有個洞,或者有其他情況,我們懸在中間連一點回擊的辦法也沒有。」

「要是能有辦法看看下面的情況就好了。」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如果把礦燈順著滑下去,不就是能看到下面什麼情況了嗎?

我把方法說了出來,馮順提出了不同的意見,「我們現在還有五盞燈,要是再少一盞可就只有四盞了。」

「你們快看!」張歡突然顫抖著聲音指著下面說道。

只見我們前下方,兩個發著冷光、如同兩盞大燈籠的東西正在迅速上升。我們都猜到這是什麼,這是眼睛!

我手裡正拿著張歡的礦燈,我把礦燈朝那個方向扔了過去。

礦燈在空中翻轉,照明範圍也不是固定的,我們都死死地盯著礦燈,生怕遺漏了什麼。幸運的是燈光還是照射到了「眼睛」,我們這才發現虛驚一場,原來只是孤零零的兩個燈籠一樣的東西在往我們這裡飄。

還沒等我們鬆口氣,馮得水大叫一聲」鬼火!」

幾秒鐘後,礦燈已經到底了,燈也滅了,但那兩盞「燈籠」依舊向我們飄過來。

鬼火比較輕,我們站的位置屬於風口,它朝我們這個位置飄也說得過去,但是有一點不對的,就是它們太穩定了,肯定不像是火焰。

越來越近了,我粗略估計了一樣,這個貌似發著冷光的圓球直徑在一米左右,我連大氣也不敢喘,相信其他人也和我一樣。

「狗日的,原來是螢火蟲!」馮得水說道。

果然,數不盡的螢火蟲聚在一起組成了這麼一個大圓球。幾盞礦燈直射到上面,這團螢火蟲離我們不到五米的距離。

這些蟲子翅膀扇動的嗡嗡聲很清晰地傳到我們的耳邊。

「大夥瞧瞧哎,這螢火蟲怎麼不是屁股亮啊?」張歡說道。

他話音未落,幾個蟲子脫離出來,撲向了拿著燈的周海英。

「他孃的,上當了,這不是螢火蟲。」周海英揮舞著礦燈驅趕著飛向他的蟲子說道。

「把燈全部關掉!」我立刻明白了,不是風把它們吹到這裡,而是光把它們引到這裡的。

十六

馮得水和馮順應聲把手裡的燈關掉了,周海英揮舞著礦燈驅趕蟲子根本顧不得去關燈。我們所站的地方是一塊突出的平臺,也就四五平方米大小,周海英一邊躲避一邊往旁邊撤,一個不注意從平臺邊上滑了下去。我伸手就要去抓他的左手,卻還是慢了一步,周海英聲音淒厲地沿著有弧度「碗壁」往下滑,燈光將兩個大「燈籠」也吸引了過去,它們朝著周海英滑落的方向飛去。

周海英的聲音終於消失了,礦燈發出的光和兩個大「燈籠」也越來越遠,消失在黑霧之中。

事情發生得太快,我們都愣在了那裡,不知如何應對。

現在只有馮得水和馮順手裡有燈,他們沒有再開燈。周圍陷入了一片黑暗。這是將近千米的地下,沒有了光,絕對是伸手不見五指。

「班長,我們得救班長啊!」張歡打破了沉寂。

「怎麼救?」馮得水說道,「小林,要不要把燈開啟?」

「再等等,大夥站在原地不要動!」我說道。現在一片漆黑,如果我們貿然行動的話說不準就會掉進這深淵裡去,但是燈光可能又會把蟲子招過來。

「林太白,你說真是燈光把這些蟲子招來的?」馮順問道。

我很驚訝為什麼馮順要這麼問,「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周海英不是自己掉下去的。我看到一隻手在拽他。」馮順回答道。

我感覺頭髮立刻都炸了起來,就在周海英掉下去的那一刻,我看到有一隻手攥住了周海英的腳踝,本來我以為自己看花了眼,現在馮順這麼說,那證明我看到的是真的。

「我覺得那個東西一直在跟著我們!這些鵜鳺蟲很可能是盯上了……」

「什麼蟲?」我打斷他問道。

我聽到馮順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鵜鳺蟲!」

我終於聽清楚「鵜鳺」兩個字。這鵜鳺就是杜鵑,不過也有人說鵜鳺和杜鵑是兩種鳥,因為有句「恐鵜鳺之先鳴兮,使夫百草為之不芳」。我小時候愛聽老人講鬼故事,就提到過這鵜鳺蟲。

鵜鳺這種鳥屬於孵卵寄生性,就是說鵜鳺把卵下在其他鳥的巢裡,並會把巢裡的另外一個蛋給叼走。這個蛋到哪兒去了呢?有種說法,就是鵜鳺會把這顆蛋放在亂墳崗裡。

這顆蛋沒人孵化,而且處在野鬼出沒之地,漸漸地吸收了鬼身上才有的陰氣,最後破殼而出,變成了鵜鳺蟲。這鵜鳺蟲在出殼之前就靠著吸收魂魄而孕育,出殼之後也是以鬼為生,也就是鵜鳺蟲是吃鬼的。

「馮順,你怎麼知道這是鵜鳺蟲?」我向馮順問道,雖然我聽說老人說過鵜鳺蟲,可從來沒人說過鵜鳺蟲長什麼樣子的。

啪的一聲,馮順打開了燈,燈光有些刺眼,馮得水上去對著馮順的頭就是一巴掌,「誰讓你把燈開啟的?」

馮得水其實是一個色厲內荏的人,他甚至比張歡還感到害怕,明白到這一點後我對他喝道:「馮得水,這都是什麼時候了,那可是你弟弟。」

我轉向馮順,「怎麼回事,你說說。」

「哥,你性子急,我要是再不開燈,你這樣團團轉,非掉下去不可。」馮順把燈照相我們來的那一邊,這樣谷底就很難看到這裡的燈光了,而我們又可以藉助這些光照明,這小子果然心細。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