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礦井鬼事_第七章 我暗暗佩服了一下
我暗暗佩服了一下,薑還是老的辣,我就沒有想到這個問題。
「他的屁股上有一塊大疤,挺嚇人的,所以我就多看了兩眼。」
眾人再次將目光集中在了地上的那具屍身上。
「扒拉死屍的褲子,不太好吧。」看到馬朝先提著鐵鍬往前走,張歡說道。
馬朝先沒有理他的話,已經走到了屍身的跟前。雖然我和馬朝先接觸不深,但就這一兩個小時的工夫,他表現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之前是畏畏縮縮,貪生怕死沒擔當,但是現在他卻似乎成了我們當中的領導者。
馬朝先走到屍身的跟前,他用鐵鍬勾住了屍身的褲子,「刺啦」一聲,褲子被他退下,浮腫發白的大屁股呈現在我們眼前,一條如蜈蚣般的長長的傷疤映入我們的眼簾。
馬朝先動也沒動,我和其他人卻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我由於恐懼後背冒起了冷汗,還有些發癢。如果這人就是馮順看到的那名工人,這一切應該怎麼解釋?就在不到兩小時前,他還活蹦亂跳地在工作面上挖煤,而現在卻成了一具不知死了多久的屍體,身體上還長滿了巨大的蘑菇。
「馬……馬師傅……我又尿了……」張歡說道,以前張歡還把班長當作主心骨,現在由於馬朝先的臨危不亂,彷彿成了我們的依靠。
不過,此時沒人再笑話他尿褲子了。
「他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馬朝先說道。
「馮順,你有沒有在說謊?」周海英厲聲問道,其實在這種情況下,科學合理的解釋就是馮順在說謊。這個屍身碰巧是他認識的人,他知道這人屁股上有道疤,所以編了一個故事。
「班長,我為什麼要說謊啊?」馮順委屈地回到道,「我自己都要尿褲子了。」
「大夥看看,裡面還有沒有認識的人?」馬朝先問道。
「不對!」周海英突然喊道。他恐懼地看著大家,「那些人當中,除了隊長竟然沒有我認識的。」
「沒有你認識的?什麼意思?」馬朝先蹙眉說道。
「在我們工作面挖煤的弟兄,我看到了幾張面孔,卻一個我認識的也沒有。我以為都是新來的,就沒留意。大夥想想,有沒有見到自己的熟人?」
我和張歡都是新來的,自然沒有熟人,馮順、馬朝先和馮得水搖了搖頭,不知道是沒有看到熟人還是沒留意那些人的面孔。
要當上班長,至少也要在這礦上幹上五年的時間,這麼長的時間,就算礦上的一棵草也能認出來了,怎麼會有連周海英也認不出來的人呢?
「咱們這是撞鬼了吧?佛祖地藏王菩薩耶穌保佑,千萬讓我們都活著出去啊。」張歡嘀咕道。
「把趴著的人都翻過來。」馬朝先說道。
所有人都沒有動,馮順,馮得水和周海英都盯著他。
「怎麼了?不會連我也不認識了吧?」
「老馬,你今天有點怪啊!」周海英說道。
「你老小子平時可不是這樣,怎麼今天跟打了雞血一樣。」馮得水補充道。
「嘿嘿……」馬朝先乾笑了兩聲,「怎麼說,我也比你們痴長兩歲,經過的事情多,鬼啊神啊的也嚇不倒我。算了,我不多說了,都聽班長的得了。」
「老馬,別,確實,我比你年輕,經的事少,現在咱們只有一個願望,活著出去,這寧上山,莫下海,當白灰,不老黑,誰都知道,要不是窮的沒辦法了,誰願意豁出命來挖煤,不都是有家要養嗎。大夥不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家人,一定要活著出去。」周海英的一番話讓本來有些低落計程車氣提升了不少。張歡附和道:「還是班長說話有水平,我看所有的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我第一個來翻,看看這些都是什麼么蛾子。」
張歡往前走去,把最靠近自己的一具屍體翻了過來。張歡大叫一聲「媽呀」就往後退去,剛才的激情慷慨消失殆盡。
我們看到屍體的臉也是嚇了一跳,這具屍體的兩隻眼睛像是被挖掉了,空洞洞的,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般。
八
我看得心裡一緊,趕緊把頭轉向別處,馮得水卻直勾勾地看著這具屍體沒有動。
「你們看這是誰?」馮得水問道。
他這一說,我忍著害怕與噁心又重新回頭去看。這「人」雖然沒有了眼睛,但我根據輪廓還是認出了他:他就是督促我們幹活的隊長。
「李立冬!」周海英喊道。
沒錯,隊長的名字就是叫李立冬,看來我沒有認錯。
「他怎麼會在這裡?」馮順像是喃喃自語地說道。
「現在手裡要是能有根菸,讓我少活十年也行啊。」馬朝先摸著嘴說道,「你們看出門道沒有,屁股上有疤的那具屍體,一看就死了有一段時間了,李立冬卻是剛死的,你們看他眼角的血跡。」
沒錯,在李立冬四周眼眶處,在礦燈的照射下,有黑色的印記,那是血!
「馬師傅,還是你厲害,看血跡就知道這人剛死。這次全指望您了。」張歡拍著馬屁說道。
馬朝先昂著頭斜睨了他一眼,「不是,我剛才用鐵鍬捅了捅這些屍體,除了李立冬的,那些一碰一個坑。你們現在明白了吧?班長,你也知道為什麼那些人你不認識了吧?」
「你是說……那些人,除了李立冬……」周海英的聲音發顫,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馬朝先點了點頭,「對,當時除了李立冬一個活人,其他的都是死人。」
馮得水又是一聲冷哼,「真是扯淡,你老小子少在這裝神弄鬼。一定是你小子捅的力道不一樣。」
馬朝先把鐵鍬遞給了他,「你來!」
馮得水瞪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其實不用馬朝先的辦法,仔細觀察的話也會看得出來,李立冬的屍體上沒有長蘑菇,其他屍身上或多或少都有蘑菇。
「馬師傅,這……不可能吧?死人還能幹活?」馮順說道。
「我聽不到蛇的聲音了,我看要不我們往回走吧?」張歡說道。
的確,我也寧願遇到怪蛇,也不想待在這詭異的地方。不過,如此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在任何人身邊,誰都會有一種僥倖的心理在裡面:就是一定是哪裡出現了問題,等真相大白的時候一定不是這樣。
「這也不對呀,誰在井底見過蘑菇啊?它們是不是那啥,要進行光合作用的?」周海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