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擺在你的分岔路_第 7 章 沈清瑤的視線死死釘在冷夜霜拍着我肩膀的手
第 7 章
沈清瑤的視線死死釘在冷夜霜拍著我肩膀的手上。
她的眼神如果能殺人,冷夜霜的手估計已經被剁成肉泥了。
“幻世的主美?”
沈清瑤眯起眼睛,冷笑了一聲。
“楚辭,你什麼時候學會靠攀附女人上位了?”
這句話一齣。
周圍的氣溫彷彿降至了冰點。
我沒有發怒。
只是覺得可笑至極。
在沈清瑤的認知裡,我永遠是那個必須依附她、離了她就活不下去的廢物。
我取得的任何成就,在她看來,都必須是因為走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捷徑。
冷夜霜嘴角的笑意徹底斂去。
她微微偏頭,看著沈清瑤,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沈律師是在法院待久了,腦子裡只剩下有罪推定了嗎?”
冷夜霜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楚辭靠的是國際金獎的實力和無可挑剔的專業能力。他憑真本事拿百萬年薪。倒是沈律師你——”
冷夜霜目光掃過旁邊臉色煞白的林嶼安。
“帶著一個到處惹是生非的弟弟,在公共場合對我司高管出言不遜。這就是江城頂級律師的修養?”
沈清瑤臉色鐵青,雙拳緊握。
“冷夜霜,這是我和楚辭之間的私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私事?”
我輕笑出聲,往前走了一步。
“沈清瑤,我們之間除了那套還沒有做完產權分割的房子,沒有任何關係。既然今天碰到了,麻煩沈律師下週一抽個空,把過戶手續辦了。我的律師會跟你聯絡。”
“楚辭。”沈清瑤低吼。
“還有。”
我無視她的憤怒,轉頭看向林嶼安。
他正躲在沈清瑤身後,用那種楚楚可憐的眼神看著我。
“林嶼安。”
我叫他的名字。
“你平時怎麼裝柔弱、怎麼勾引女人,那是你的本事。但我警告你,別再來招惹我。那隻貓的賬,我遲早會跟你算。”
林嶼安嚇得倒退了一步,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阿墨......你怎麼能這麼汙衊我......”
他抓住沈清瑤的袖子。
“清瑤姐,你看他......”
如果是在以前,沈清瑤一定會立刻將他護在身後,然後用最嚴厲的詞彙訓斥我。
但今天。
沈清瑤沒有動。
她甩開了林嶼安的手。
她看著我,眼神里閃爍著某種我看不懂的瘋狂和不甘。
“行。過戶手續是吧?”
沈清瑤咬著牙,死死盯著我。
“下週一上午十點,房產交易中心。你親自來。敢帶律師,我就拒籤。”
說完。
她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畫廊。
連看都沒看林嶼安一眼。
林嶼安愣在原地,臉色慘白。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邊氣場強大的冷夜霜,最終咬了咬牙,狼狽地追了出去。
“清瑤姐。你等等我。”
這出鬧劇終於收場。
我轉過身,看向冷夜霜。
“冷總監怎麼也在這裡?”
“畫廊老闆是我朋友,過來捧個場。”
冷夜霜收回視線,看著我。
“剛才那個人,就是你那個眼瞎的前女友?”
“嗯。”我點點頭,並沒有覺得丟臉。
“確實瞎得離譜。”
冷夜霜輕笑了一聲。
“你的眼光也不怎麼樣。”
“那是以前。”我端起香檳喝了一口。
“人總不能一輩子都在垃圾桶裡找東西吃。”
“說得對。”
冷夜霜舉起她手裡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杯子。
發出清脆的響聲。
“祝賀你,徹底從籠子裡出來了。下週一,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了老闆。”
我看著杯子裡金色的液體。
“打掃垃圾這種事,我自己來就行。”
下週一。
上午十點。
江城房產交易中心。
我準時到達大廳。
沈清瑤已經坐在那裡的等候區了。
她今天沒有穿正裝,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風衣。
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神透著疲憊。
這對她這種重度強迫症、隨時隨地都要保持精英形象的人來說,是極其罕見的。
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將準備好的材料放在桌上。
“簽字吧。”我把筆推過去。
沈清瑤沒有看檔案。
她的目光緊緊鎖在我的臉上。
“你瘦了。”她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我皺起眉頭。
這種遲來的深情,只讓我覺得胃部翻滾,一陣噁心。
“如果你叫我親自來,只是為了寒暄這些廢話。那我現在就走。”
我作勢要收回檔案。
“等等。”
沈清瑤按住檔案。
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阿墨,那套房子我不要了。”
她看著我。
“首付我那一半就當是給你的補償。還有那隻貓......我已經在聯絡國外最好的繁育舍,給你重新訂一隻一模一樣的布偶貓。”
我安靜地看著她表演。
沒有打斷。
見我沒有反駁,沈清瑤以為我動搖了。
她的語氣急切了幾分。
“我知道這三年我委屈了你。我承認,我對嶼安的關注太多了,讓你沒有安全感。但那是因為他一個人在江城,我作為朋友理應照顧他。以後不會了。”
她甚至伸出手,想要來握我的手。
“阿墨,我昨天已經讓嶼安從我媽那邊搬出去了。我也警告過他,以後不許再打擾我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婚禮的東西我都還在留著......”
我避開她的手。
看著她那張深情款款的臉。
突然覺得極其荒謬。
“沈清瑤,你是聽不懂中國話嗎?”
我身體後傾,靠在椅背上。
“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勾勾手指,給我一點施捨般的認錯,我就得感恩戴德地痛哭流涕,然後繼續回去當你的附庸?”
沈清瑤的表情僵住。
“楚辭,我已經低頭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
她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難不成你還真看上那個冷夜霜了?你以為那種豪門大小姐會真心對你?她不過是圖個新鮮。”
我徹底失去了耐心。
“冷夜霜是什麼樣的人,與你無關。我只知道,她不會把我的生日宴變成別人的慶功宴,她不會讓別的男人穿著我的衣服招搖過市,她更不會把我的貓扔在冰天雪地裡凍死。”
我猛地站起身。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清瑤,你之所以現在裝出這副後悔的樣子,不是因為你多愛我。是因為你發現,那個一直被你踩在腳底、隨叫隨到的楚辭,突然脫離了你的掌控,甚至爬得比你還高。”
“你受不了這種失控感。你的自尊心受挫了而已。”
我把筆重新扔到她面前。
“立刻簽字。房子賣了,錢平分。多一分我嫌髒,少一分我送你上法庭。”
沈清瑤死死盯著我。
眼睛紅得滴血。
她終於明白,她徹底失去我了。
不是賭氣,不是冷戰。
是永別。
她顫抖著手拿起筆,在檔案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劃破了紙面。
“你會後悔的,楚辭。”她咬牙切齒。
“借你吉言。”
我收起屬於我的那份檔案。
轉身大步走出大廳。
門外的陽光很好。
有些刺眼,卻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