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擺在你的分岔路_第 6 章 入職幻世三個月後
第 6 章
入職幻世三個月後。
我的生活徹底步入正軌。
新專案神隕的美術工作進入了衝刺期。
我作為主筆，幾乎每天都在和冷夜霜為了細節拍桌子。
“楚辭，這裡的光影不對。主角是墮神，他的光應該是冷冽的，你畫得太柔和了。”
冷夜霜指著螢幕上的原畫，眉頭緊鎖。
“如果全用冷光，畫面會失去視覺焦點。”
我毫不退讓地反駁。
“在肩甲邊緣加一層暖色環境光反射，能更好地凸顯材質和絕望感。你懂不懂色彩心理學？”
整個美術組的人都在屏息凝神。
看著我們兩個暴君互撕。
冷夜霜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行。按你說的改一版。如果效果不好，扣你這個月績效。”
“如果效果好，冷總監請全組喝下午茶。”
我挑了挑眉。
“成交。”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當修改後的畫面呈現出來時，冷夜霜破天荒地在群裡發了三個大紅包，並讓助理去訂了全市最貴的那家法式甜點。
下午茶送到的時候。
我正在茶水間倒水。
冷夜霜走了進來，遞給我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
“什麼東西？”我沒接。
“開啟看看。”
我狐疑地開啟盒子。
裡面是一支頂級品牌的數位筆，限量版。
“上次你那支筆不是摔壞了筆尖嗎？”
她靠在門框上，語氣隨意。
“就當是給你拿下那個光影難點的獎勵。”
我看著那支筆。
價值不菲。
“無功不受祿，冷總監。”
我把盒子推回去。
“下午茶已經夠了。”
“拿著吧。”
冷夜霜沒有接。
“我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人情。這支筆配得上你現在的畫技。你不是那種甘願屈居人下的性格，楚辭。你在發光。”
你在發光。
這四個字砸在我心上，引起一陣輕微的悸動。
在沈清瑤身邊的三年，我聽到的永遠是你能不能懂事一點，你別無理取鬧，你畫的那些東西沒用。
而在這裡。
有人承認我的價值，尊重我的專業。
“謝謝老闆。”
我收下盒子，笑了笑。
週末這天。
宋景明硬拉著我去參加一個畫廊的開幕展。
說是必須多出去社交，不能總悶在家裡畫畫。
我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修身西裝，內搭一件暗銀色絲質襯衫。
短髮隨意地抓出凌厲的紋理，褪去了往日的溫順。
看著鏡子裡那個挺拔利落的男人，我差點認不出這是曾經那個為了迎合沈清瑤，只穿灰白色系、刻意斂去鋒芒的楚辭。
畫廊在市中心。
來的人非富即貴，大多數都是圈內的藏家和藝術家。
宋景明一進去就跟幾個熟人聊開了。
我端著香檳，獨自在一個角落欣賞一幅抽象派油畫。
“這幅畫的色彩運用很獨特，像是在深海里掙扎的困獸。”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我轉過頭。
沈清瑤端著酒杯，就站在離我不到一米的地方。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職業套裝。
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阿墨？”
她聲音有些發緊。
似乎不敢認我。
我平靜地看著她。
心跳沒有絲毫加快。
就像在看一個不熟的陌生人。
“好久不見，沈律師。”
我微微點頭，語氣客套而疏離。
沈清瑤的目光在我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
從我的西裝，到領口，再到我凌厲的髮型。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灼熱，又帶著一絲隱藏的憤怒。
“你這三個月，就去弄了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
她脫口而出。
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習慣性貶低的語氣。
“看來沈律師的審美還是這麼狹隘。”
我冷笑一聲。
準備轉身離開。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度很大，有些失控。
“你換了號碼，搬了家，切斷了所有聯絡。”
她咬著牙，聲音壓得很低。
“楚辭，你鬧夠了沒有？三個月了，你的氣還沒消嗎？”
我看著她抓著我的手。
腦海裡閃過的，是雪球僵硬在泥水裡的屍體。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
動作乾脆利落。
“沈清瑤，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說過，我們分手了。我不找你，是因為我嫌你噁心，不是在跟你欲擒故縱。”
沈清瑤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楚辭。”
她壓抑著怒火。
“你別不知好歹。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找你，那套房子的產權我還沒有去辦變更，我一直在給你留後路。你現在跟我回去，那隻貓的事，我以後補償你一隻更好的。嶼安那邊我也說過他了，他以後不會再幹涉我們的生活。”
她竟然以為。
用一隻更好的貓就能抹平一條生命。
用一句說過他了就能抵消三年的偏袒和傷害。
我忽然覺得她很可悲。
“沈清瑤，你的腦子如果不用，可以捐給需要的人。”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我不需要你的房子，不需要你的貓，更不需要你。你和林嶼安這種絕配，就應該一輩子鎖死，別出來禍害別人。”
就在這時。
一個清瘦委屈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清瑤姐，你跑到哪裡去了呀，我到處找你......”
林嶼安穿著一件做工考究的白色休閒西裝，內搭的設計顯得整個人清瘦無辜，小跑著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阿......阿墨？”
他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嫉妒和不可置信。
“哎呀，真的是你呀。”
他很快調整了表情，走過來熟稔地想要拍我的胳膊。
“你這幾個月去哪了呀？清瑤姐找你都找瘋了。你今天打扮得這麼......這麼奔放，我都快認不出來了呢。”
奔放。
他真是時刻不忘給我貼標籤。
我避開他的手。
冷冷地看著他。
“林先生，我們很熟嗎？”
林嶼安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間就紅了。
“阿墨，你怎麼能這麼說......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可是貓真的不是我扔的，是清瑤姐怕我過敏......”
他委屈地看向沈清瑤。
“清瑤姐，你快幫我解釋一下呀。”
沈清瑤此時的視線卻一直黏在我身上。
她看著我冷漠的臉，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一件事。
我是真的不愛她了。
“阿墨，你現在住哪？”
她沒有理會林嶼安的撒嬌，向前邁了一步。
“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談談。”
“他沒空跟你談。”
一個清冷霸道的聲音從沈清瑤身後傳來。
冷夜霜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黑色女款西裝，單手插兜，緩步走到我身邊。
她氣場全開，瞬間將沈清瑤壓制了下去。
“介紹一下。”
冷夜霜自然地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清瑤。
“這是我們幻世的主美，楚辭。沈律師有何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