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死神，贖回餘生_第 6 章 濃烈的血腥味在冰冷的太平間里瀰漫開來

第 6 章

濃烈的血腥味在冰冷的太平間裡瀰漫開來。

陸婉跪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起身體。

她死死抓著胸口的襯衫，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好痛......”

她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嘶吼，額頭上瞬間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那種痛，我太熟悉了。

那是肺癌晚期，癌細胞吞噬五臟六腑的蝕骨之痛。

我曾經無數個日夜，就是這樣在絕望中煎熬。

而現在，這份痛苦，終於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我坐在停屍臺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你......你怎麼了？”

隨後趕到的姜蔓和何川衝了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

姜蔓倒吸了一口涼氣，衝過去想扶起陸婉。

可陸婉痛得渾身痙攣，根本無法站立。

“醫生！快叫醫生！”

何川嚇得大喊起來，轉身就往外跑。

周聿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的鮮血和痛苦翻滾的陸婉，臉色比紙還白。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甚至連靠近都不敢。

姜蔓慌亂中抬頭，對上了我的視線。

她整個人僵住了。

“姜......姜辭？”

她指著我，手指不停地發抖。

“你沒死？警察不是說你......”

我慢條斯理地從臺子上下來，整理了一下身上皺巴巴的衣服。

“很遺憾，閻王爺覺得我命不該絕，又把我放回來了。”

我看著姜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怎麼？看到我活著，你很不高興？”

姜蔓被噎了一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我怎麼會不高興！”

她咬了咬牙，指責的話脫口而出。

“可是你既然沒死，為什麼要搞這出惡作劇嚇人！”

“你知不知道婉婉她為了找你，急得都吐血了！”

急得吐血？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

“姜蔓，你哪隻眼睛看到她是急得吐血了？”

我走到陸婉面前，蹲下身。

她正痛苦地喘息著，視線模糊地看著我，眼裡滿是哀求。

“阿辭......救我......好痛......”

她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想要抓住我的衣角。

我嫌惡地避開，站起身。

“陸婉，這只是個開始。”

“你欠我的命，該還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姜蔓猛地站起來，擋在陸婉面前。

“姜辭，你瘋了嗎？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她可是你女朋友！她現在病成這樣，你不僅不關心，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女朋友？

我看著姜蔓憤怒的臉，只覺得可悲。

“姜蔓，你到底是我姐，還是她的狗？”

“她跟周聿在客廳裡接吻的時候，你在旁邊遞甜品喊姐夫。”

“現在她痛得在地上打滾，你又來指責我不關心她？”

“你的三觀是被狗吃了嗎？”

姜蔓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你胡說什麼！那天只是個誤會！”

“是嗎？”

我瞥了一眼躲在門外的周聿。

“誤會到連我媽的遺物都要搶過去戴？”

醫生和護士推著平車急匆匆地趕來。

一陣兵荒馬亂後，陸婉被抬上了平車。

她痛得已經失去了意識，嘴角還在不斷往外溢血。

“病人家屬是誰？快去辦住院手續，準備搶救！”

醫生大聲喊道。

姜蔓趕緊跟了上去。

何川也拉著周聿，慌慌張張地跟在後面。

太平間門口，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空氣終於清新了。

我走出醫院大樓，外面還在下著雪。

冷風吹在臉上，我卻感覺不到一絲寒意。

失去的生命力正在源源不斷地回到我的體內。

我甚至感覺自己的腳步都輕盈了許多。

第二天，我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是姜蔓打來的。

“姜辭，你馬上滾到醫院來！”

她在電話裡怒吼，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醫生說婉婉是肺癌晚期！這怎麼可能！”

“她明明一直很健康！上個月體檢都還好好的！”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掏了掏耳朵。

“肺癌晚期啊，那可真是太不幸了。”

我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你問我對她做了什麼？”

“我只是把屬於我的東西，拿回來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