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死神，贖回餘生_第 3 章 惡毒

第 3 章

惡毒。

這兩個字從姜蔓嘴裡吐出來，比刀子還要鋒利。

我靠在冰冷的櫃門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半截斷掉的項鍊。

金屬邊緣刺破了掌心，我卻感覺不到痛。

陸婉已經將周聿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地看著我。

“姜辭，你鬧夠了沒有？”

“阿聿只是喜歡，借戴一下而已，你非要這樣傷人嗎？”

何川也趕緊拿紙巾去擦周聿脖子上的紅痕。

一邊擦一邊嘆氣。

“阿辭，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

“你怎麼能動手呢？”

周聿靠在陸婉肩側，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隱忍的委屈。

“婉婉，別怪姜先生。”

“是我不好，我不該碰他的東西。”

“我只是覺得這條項鍊很眼熟，想多看幾眼......”

他越是這樣楚楚可憐，她們就越是覺得我十惡不赦。

姜蔓深吸了一口氣，指著門外。

“你馬上給阿聿道歉！”

“不然你今天就給我滾出去，別在這個家裡礙眼！”

我看著這三個曾經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解釋嗎？

告訴她們這是媽媽的遺物？

沒用的。

在她們心裡，我已經是個無理取鬧的惡男。

“道歉？”

我直起身，把項鍊收進口袋裡。

“我拿回自己的東西，為什麼要道歉？”

姜蔓氣得臉色鐵青。

“你——”

“算了，姜蔓。”

陸婉打斷了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他現在情緒不穩定，別跟他計較了。”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裡帶著施捨般的寬容。

“項鍊你拿回去吧，但你必須給阿聿賠個不是。”

“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表情，扯了扯嘴角。

“陸婉，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大度？”

她眉頭皺得更深。

“姜辭，我是在給你臺階下。”

“我不需要。”

我越過她們，徑直朝大門走去。

“你要去哪？”

姜蔓在後面吼道。

“你今天要是敢跨出這個門，以後就別回來了！”

我沒有回頭。

推開門，走進了深秋的冷風裡。

寒意瞬間穿透了單薄的外套。

鎖骨處的倒計時再次跳動。

六十天。

死神的時間流逝，是跟我的生命力掛鉤的。

情緒的劇烈起伏，只會讓死亡加速到來。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家書店門口。

這是陸婉最常來的那家書店。

也是我遺願清單上的第二個地點。

我走進去，來到靠窗的第三個書架前。

伸手抽出了那本她最愛翻的詩集。

翻到第七十二頁。

裡面夾著一個泛黃的信封。

這是我穿越第三次的時候寫給她的。

那次我替她擋刀，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寫下了這封遺書。

後來我熬過來了。

這封信就一直留在這裡，成了一個只有我才知道的秘密。

原本，我是想讓她在我死後看到的。

但現在，我不打算留給她了。

我抽出信封，準備撕掉。

“姜先生？”

一個驚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轉過身。

周聿站在不遠處，手裡也拿著一本書。

他身邊沒有跟著陸婉，也沒有姜蔓和何川。

他看著我手裡的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好巧啊，你也來買書？”

我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走近了幾步，視線落在我手裡的信封上。

“那是給婉婉的信吧？”

他突然伸手，想要來搶。

我反應極快，後退一步避開了。

“別碰。”

周聿也不生氣，只是聳了聳肩。

“姜辭，你覺得你寫這些感人的東西，婉婉還會看嗎？”

他臉上的無辜和柔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挑釁。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我。”

“你不過是她用來過渡的替代品罷了。”

我攥緊了信封。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裝那副可憐的樣子？”

周聿笑了。

“因為女人吃這一套啊。”

“你看看你，就算你再怎麼佔理，她們還不是站在我這邊？”

他逼近我，壓低了聲音。

“姜辭，你鬥不過我的。”

“識相的話，就自己滾遠點。”

“免得到時候，連最後一點尊嚴都不剩。”

我看著他囂張的嘴臉。

突然覺得，哪怕我現在就死了，也不能讓他這麼痛快。

“是嗎？”

我當著他的面，把那封信一點點撕碎。

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既然是垃圾，那就該待在垃圾桶裡。”

“連同收信的人一起。”

周聿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

“你......”

“順便告訴你一句。”

我湊近他耳邊，輕聲說。

“陸婉的命，是我給的。”

“我能給她，就能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