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死神，贖回餘生_第 4 章 周聿的臉色僵了一瞬

第 4 章

周聿的臉色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那副嘲弄的神情。

“姜辭，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腦子壞掉了？”

“還命是你給的？你以為你是拍科幻片嗎？”

他掩著嘴笑了起來。

“你要是真有這本事，怎麼不先把自己的絕症治好呢？”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你怎麼知道？”

除了死神，沒有任何人知道我快要死了。

就連我吐血，也一直小心翼翼地掩飾著。

周聿得意地挑了挑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前幾天去醫院開止痛藥的時候，我剛好也在。”

“肺癌晚期，對吧？”

他湊近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說，如果婉婉知道你快死了。”

“她會心疼你呢，還是會覺得你是個甩不掉的麻煩？”

鎖骨處的倒計時彷彿被火燒過一樣劇痛。

三十天。

死神的時間又一次大幅度縮水。

原來，這就是被抽乾生命力的感覺。

我沒有理會周聿的挑釁，轉身走出了書店。

外面的天已經徹底黑了。

冷風夾雜著細雨，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

我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快捷酒店。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沒有出現在她們面前。

姜蔓給我打過幾個電話，我沒接。

後來她就發信息罵我。

“姜辭，你還在鬧什麼脾氣？”

“阿聿都主動說不跟你計較了，你還要全家人求你不成？”

“你趕緊滾回來道歉！”

陸婉也發了一條資訊。

“阿辭，別任性了。你在外面不安全，早點回來。”

我看著螢幕上的字，只覺得無比荒謬。

不安全？

我一個快死的人，還能有什麼不安全的。

我把手機關機，扔到了角落裡。

最後的一個月，我的身體迅速衰敗。

止痛藥已經起不了任何作用。

我整夜整夜地蜷縮在床上，疼得渾身冷汗。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碎玻璃。

我看著鏡子裡骨瘦如柴的自己，眼神平靜。

遺願清單上的最後一條，已經不需要完成了。

我本來想去海邊看一次日出。

但現在，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倒計時最後一天。

也就是今天。

窗外下著大雪。

我靠在床頭，摸了摸鎖骨上那個已經變成一的數字。

死神沒有出現。

但我知道，時間到了。

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間，我好像聽到門外有煙花綻放的聲音。

真好。

陸婉說過，初雪的時候，要放煙花給我看。

看來，她兌現承諾了。

只不過，看煙花的人，不再是我了。

我閉上眼睛，任由黑暗將我徹底吞沒。

......

此時，陸家別墅。

陸婉正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煙花。

周聿裹著厚厚的披肩，靠在她肩上。

“婉婉，煙花真好看。”

陸婉笑了笑，將他摟緊了些。

“你喜歡就好。”

姜蔓拿著香檳走過來，遞給她們。

“阿聿，今天可是你回國後的第一個生日，必須開心點。”

何川也端著蛋糕從廚房出來。

“快來許願吧！”

客廳裡氣氛溫馨。

陸婉看著搖曳的燭光，不知怎麼，心裡突然閃過一絲不安。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

姜辭已經失聯整整一個月了。

一開始她以為他只是在賭氣，等氣消了自然會回來。

可是這麼久過去，一點音訊都沒有。

“婉婉，你在想什麼？”

周聿拉了拉她的袖子。

陸婉回過神，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煩躁。

“沒什麼。”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

“請問，這裡是姜辭的家屬嗎？”

客廳裡的歡笑聲戛然而止。

姜蔓皺著眉走上前。

“我是他姐，怎麼了？他又惹什麼事了？”

警察看著她們，眼神里帶著一絲同情和古怪。

“姜辭先生在今天下午，於城南的一家快捷酒店內去世了。”

“這是他的遺物，請你們簽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