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身邊擬旨太監,我靠寫雞湯平了叛亂_第二章 我從偏殿出來的時候

穿成暴君身邊擬旨太監,我靠寫雞湯平了叛亂發布時間:2026-08-17作者:黎玖

第二章

我從偏殿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宮道上沒有燈,只有西華門那邊還燃著兩簇火把。

火把底下站著兩個禁軍,甲冑反光,手裡的戟杵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貼著牆根走,靴子踩在青磚上沒發出一點聲。

這具身體的腳比前世小了兩碼。三個月了,我還是沒習慣。

回到住處,推開木門。屋裡就一張榻、一條凳、一隻炭盆。炭盆裡的灰還溫著,我伸手探了探,冷了就冷了吧。

我坐在榻沿上,盯著門縫底下漏進來的那線光。

酉時已經過了。

聖旨送上去一個時辰了。按照規矩,陛下閱完印,德全會把旨意送回內閣。內閣那邊連夜謄抄下發,刑部第二天一早就要拿人。

可今夜什麼都沒發生。

沒人來敲門,沒人來抓我,連巡夜的太監都沒從門口經過。

我閉了閉眼,不知什麼時候睡著的。再睜眼,窗外透了灰白的天光。炭盆徹底涼了,屋裡凍得人牙關發緊。

我起身推門。

德全站在門口,一腳踩在門檻上,手裡捏著一卷黃絹。

我後脖頸的汗毛立起來了。

德全盯著我,嘴角往下撇著,臉上那個表情我看了三個月都沒看懂。他把黃絹往我懷裡一塞,尖著嗓子說了句:“你小子命硬。”

就走了。

黃絹散開一角,露出末尾的硃砂印。蕭玦的御印,鮮紅一方,蓋得端端正正。

印下面是刑部的批註:趙氏一門,誅九族改判流徙嶺南,即日啟程。

我蹲在門檻上,把那行批註看了三遍。

流徙。嶺南。沒死。

刑部的批註旁邊還有一行小字,是內閣大學士的筆跡:聖意慈悲,趙氏感恩。

聖意慈悲。這四個字戳在我眼皮子上。他們不知道這慈悲是從哪來的。他們以為陛下轉了性子。他們以為暴君終於發了善心。

我把黃絹疊好,塞回德全屋裡。

趙家流放的批文發出去第三天,德全在我屋裡留了一包點心。

我拆開油紙,底下壓著一張條子,是內閣孫大人的筆跡,只有一句話:“擬旨者何人?”

我把條子燒了。炭盆裡騰起一縷青煙,灰燼蜷成一團。

當天下午當值,我開啟偏殿的門,案面上壓著一封新摺子。封皮空白,沒有署名,裡面只夾了一頁紙,寫著:“聖旨非私函,夾帶私語者,按律當斬。三日內無人追查,老夫自會面聖。”

我盯著那頁紙看了五息,把它塞進袖子裡。

德全從外頭進來,看見我臉色,沒問。他走過去把偏殿的窗子推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得案上絹帛掀了一角。

“內閣孫大人昨天來御書房遞摺子,”德全背對著我,聲音很低,“站了一個時辰,陛下沒見他。他走的時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說了句陛下身邊有人。”

我把那頁紙重新拿出來,擱在燭火上。紙邊捲起來,火苗舔上去,嗤的一聲。

“他還會來的。”

德全轉過頭,看了我一眼。

“那就看你寫的東西,能不能在他來之前,把陛下留住。”

白天當值的時候,我經過西華門。趙家十七口人被押著往外走,鐵鏈嘩啦啦拖在磚地上。

趙元錚走在最前頭,腰板挺著,脖子上的枷木磨得他後頸滲了血。

那個扎總角辮的小女孩被她娘抱著,臉埋在婦人肩窩裡,兩隻手攥著衣領。

沒人回頭看宮門。

我立在門洞的陰影裡,看著那一家人拐過街角。

德全從後頭拍了我肩膀一下。

“別看了。”他聲音低下去,“今天內閣遞了新摺子,東市殺豬的王屠戶跟禁軍罵架,被彈了個忤逆之罪。陛下硃批,杖四十。”

我轉頭看德全,他望著天,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擱以前,這是斬立決。”

偏殿的燭火又亮了。

我鋪開絹帛,墨研好,筆擱在硯臺上。德全送來新的案卷,我翻開第一頁,看見案由欄裡寫的四個字:忤逆犯上。

我拿起筆,蘸飽墨。在“杖四十”後面空了兩格,我落下第一句話。

殿門忽然被叩響了,三聲,不急不緩。德全沒通報就直接推門進來,臉色白得像紙。

“小林。”他嗓子發緊,“陛下讓你去御書房。現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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