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情綜藝上,頂流鹿聆是江浙滬大小姐,影后沈梵是東北嫡長女。
平平無奇的我成了她們的對照組。
家裡人還給我拖後腿。
預告裡,她們的長輩不是給錢就是給愛。
我奶奶卻總讓我退圈。
「女孩子就應該好好待在家裡,不應該工作。」
網友群嘲:
【又是一個老糟粕。】
一直到正片播出。
我奶奶原話:
「你花我退休金不就好了?」
「等我走了你爸也該退休了,接著花你爸的。」
「給你交了頂額社保。」
「等你爸媽也走了,你也能領養老金。」
網友秒變臉。
【我最怕這種人了。】
【不是說怕什麼來什麼嗎?】
1
接到《我們這一家》的邀請時,我正在橫店演??人。
??得還挺安詳。
經紀人蹲在旁邊問我:
「去不去?」
我閉著眼睛。
「都有誰?」
「鹿聆。」
我沒動。
「沈梵。」
我眼皮跳了一下。
一個頂流,一個影后。
我一個出道五年,最出圈角色是「被一劍捅??的仙門弟子」。
節目組到底看上我什麼了?
經紀人沉默兩秒。
「可能需要一個普通人。」
「......」
婉拒了哈。
但我沒什麼拒絕的資格。
晚上收工,我回家問奶奶。
「奶,有個綜藝想讓我帶家屬,你去嗎?」
奶奶正在拿平板打鬥地主,頭也沒抬。
「幾天?」
「七天。」
「給錢嗎?」
「給。」
她把最後一張王炸出去。
「那去。」
我有點感動。
「奶,你還挺支援我工作的。」
「想多了。」
她把老花鏡往下一推。
「我就是想看看,什麼節目非得讓人連上七天班。」
「......」
行。
節目還沒開錄。
我已經隱隱覺得要完。
事實證明,我的預感一向很準。
2
錄製第一天,我們三組嘉賓在民宿門口集合。
鹿聆最先到。
她穿了條米白色長裙,頭髮鬆鬆挽著,推著一個二十寸行李箱。
她媽媽跟在後面。
也只推了一個箱子。
我剛想感嘆:
不愧是江浙滬大小姐。
出門七天居然只帶這麼點東西。
真精緻。
節目組就把院子裡另外六個箱子指給了她。
「鹿老師,這些也是您的。」
鹿聆:「?」
她媽媽溫溫柔柔地提醒:
「白色那個是衣服。
「綠色是藥和護膚品。
「銀色是鞋。
「兩個小的是吃的。
「還有一個是床品。」
鹿聆沉默了一會兒。
「媽媽。」
「嗯?」
「我只是來錄七天節目。」
鹿媽媽點頭。
「我知道呀。
「所以沒給你多帶。」
鹿聆:「......」
直播間已經笑瘋。
【江浙滬獨生女出門七天:輕裝簡行,僅七箱。】
【阿姨:寶寶吃苦可以,吃一點點。】
【鹿聆:我今年二十四。鹿媽媽:媽媽知道,寶寶今年二百八十八個月。】
工作人員開啟其中一個箱子檢查違禁品。
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七個透明袋。
週一。
週二。
週三。
......
連襪子都配好了。
最底下還有個信封。
導演剛拿起來,鹿媽媽忽然想起什麼。
「哦,那個不用拍。」
導演一愣。
「是什麼?」
「現金。」
「......」
「民宿附近不一定哪裡都能手機付款,我怕她沒錢。」
鹿聆閉了閉眼。
「媽。」
鹿媽媽立刻看她。
「不夠嗎?」
「夠。」
「不夠跟媽媽說。」
鹿聆徹底不說話了。
【笑??,我媽:到了報平安。鹿媽:到了報卡號。】
【本人江浙滬獨生女,鄭重宣告,我們家沒有這麼誇張。】
【我家也沒有。】
【所以這到底是江浙滬限定,還是有錢人限定?】
3
很快,第二輛車到了。
車門一開。
沈梵先下來。
黑色短袖,工裝褲,棒球帽。
影后那張上過無數大刊封面的臉,一點沒耽誤她彎腰從後備箱往外拖蛇皮袋。
一個。
兩個。
三個。
第四個卡住了。
她一腳踩住車門框,手上一個使勁。
「出來!」
蛇皮袋應聲落地。
我肅然起敬。
這姐不像來參加親情綜藝。
像剛從老家秋收回來。
緊接著,沈媽媽探出頭。
「梵梵!」
「哎!」
「紅袋裡那兩盒醬棒骨先拿出來,別捂壞了!」
「知道!」
「小鹿是不是不能吃辣?我給她單獨裝了一盒。」
鹿聆愣住:「還有我的?」
「都有!」
沈媽媽一拍後備箱。
「導演、攝影、化妝老師,我都按人頭帶了。」
導演震驚:「您怎麼知道節目組多少人?」
沈媽媽:「我提前問的啊。」
她又扭頭喊:
「大閨女!」
沈梵剛扛起兩個袋子。
「又咋了?」
「那個小姑娘是不是帶奶奶來的?」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下意識站直。
沈媽媽隔著半個院子朝我招手。
「閨女,你奶奶血糖高不高?」
我:「......還、還行。」
「那黏豆包少吃點!」
「好。」
「我給她帶無糖的了!」
說完,她又鑽回車裡翻東西。
我受寵若驚。
第一次見面。
我已經被東北戶籍系統臨時收編。
彈幕滾得飛快。
【東北媽媽:只要出現在我視野裡,都算我家孩子。】
【鹿家按星期裝愛,沈家按麻袋裝愛。】
【沈梵這個嫡長女味也太沖了哈哈哈哈哈,親媽一句『大閨女』,她已經條件反射開始幹活。】
【她剛剛是不是還順手把導演的箱子搬進去了?】
是的。
沈梵不僅搬了。
她還嫌導演站路中間礙事。
「哥你往邊上稍稍。
「別絆著老人。」
說完,她一手一個二十八寸箱子往院裡走。
經過鹿聆身邊時,又順手拎走一個。
鹿聆趕緊伸手。
「沒事,我自己來。」
沈梵低頭看了一眼她細得跟筷子似的手腕。
「你拎那個小的。
「這個沉。」
語氣非常自然。
自然得好像兩個人已經認識八百年。
鹿聆也沒再客氣。
從隨身包裡掏出一包溼巾塞給她。
「擦一下手。」
沈梵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