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情綜藝被我奶整頓了_第4章 寵閨女嘛

寵閨女嘛。

正常。

下一秒，沈媽媽繼續。

「然後讓她爺去拿。」

我:「?」

鹿聆:「?」

導演遲疑。

「爺爺今年......」

「八十二。」

空氣陷入??寂。

沈梵木著臉補充:

「我三十一。

「蘋果十二斤。」

彈幕瞬間爆炸。

【八十二歲爺爺:我還行。】

【三十一歲影后:寶寶拿不動。】

【東北嫡長女力量使用說明:可以搬別人家七個箱子，不能拎自己家十二斤蘋果。】

一直到最後一題。

導演問:

「家裡遇到事情以後，通常第一個找誰?」

沈媽媽毫不猶豫。

「梵梵。」

沈梵也習慣性回答:

「我。」

「家裡旅遊誰訂票?」

「我。」

「誰訂酒店?」

「我。」

「老人掛號?」

「我。」

「家裡換寬頻?」

「我。」

「親戚孩子報志願?」

「......我。」

「去年二舅跟鄰居因為停車位吵架?」

沈梵閉了閉眼。

「還是我。」

所有人已經笑瘋。

導演不可思議。

「二舅為什麼停車位吵架也找你?」

沈梵面無表情。

「他說我當演員，見過世面。」

我沒忍住。

「那你怎麼處理的?」

「我給物業打電話。」

「......」

彈幕笑了一輪。

漸漸又有人覺出不對。

【等等，她家不是十九個人護著她長大嗎?】

【怎麼長大以後十九個人有事都找她?】

【一種很熟悉的嫡長女味......】

沈媽媽沒覺得有什麼。

反而很驕傲。

「梵梵從小就懂事，啥事交給她都放心。」

沈梵也笑。

「習慣了。」

我奶奶坐在旁邊。

慢悠悠剝了個橘子。

忽然問:

「那她有事找誰?」

現場一靜。

沈媽媽沒說話。

沈梵也沒說話。

幾秒以後。

她笑了一下。

「我一般沒什麼事。」

奶奶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

沒再問。

8

當天的第二個遊戲是「獨立採購」。

節目組收走所有人的手機。

每組只有兩百塊錢。

要自己去鎮上買齊晚餐食材。

鹿媽媽聽完規則。

第一反應:

「聆聆，你記得魚不要買眼睛渾的。

「西紅柿不要太軟。

「雞蛋最好——」

導演趕緊打斷。

「家屬不能提示。」

鹿媽媽立刻閉嘴。

但眼神已經快把購物清單列印在女兒腦門上。

鹿聆拿著錢出門。

一路都很自信。

直到站在菜攤前。

老闆問:

「姑娘，要哪個?」

她愣了。

兩顆白菜。

左邊大一點。

右邊小一點。

她看了半天。

「有什麼區別嗎?」

老闆:「......大小?」

「那哪個比較好?」

「都好。」

「哪個更甜?」

老闆也懵了。

「白菜......差不多?」

鹿聆陷入沉思。

足足一分鐘。

她都沒有伸手。

彈幕已經笑倒。

【完了，出現兩個正確答案，系統宕機。】

【鹿媽快遠端連線資料庫!】

【大小姐人生第一次面臨沒有標準答案的選擇題。】

最後她買了兩顆。

「都要。」

老闆高興了。

鹿聆也鬆了口氣。

下一攤是魚。

她又開始選。

看眼睛。

看魚鱗。

摸肚子。

甚至拿起來聞了一下。

老闆快崩潰了。

「小姑娘。」

「你買魚還是驗屍啊?」

我在旁邊笑得快斷氣。

偏偏就在這時候。

她手裡的魚突然一甩尾。

啪。

一巴掌抽在她臉上。

全場寂靜。

鹿聆:「......」

我:「......」

三秒後。

我蹲在地上笑到失聲。

頂流捂著臉。

尊嚴碎了一地。

直播間滿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十四歲第一次獨立買魚，被社會上了第一課。】

【魚:沒有媽媽替你挑了吧?】

【鹿聆:我選你。魚:我不選你。】

鹿聆自己最後也笑了。

笑著笑著。

眼淚都出來了。

她隨手指了一條。

「就它吧。」

老闆麻利稱重。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鹿聆愣住。

「就這樣?」

老闆奇怪。

「不然呢?」

她拎著魚站在那裡。

忽然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媽媽。

鹿媽媽也在笑。

沒有衝過來告訴她:

剛才那條是不是最好。

也沒有問她為什麼不再挑挑。

那天晚飯。

魚有點腥。

白菜買多了。

雞蛋還有兩個裂的。

鹿聆吃得特別香。

我奶問她:

「不好吃?」

「有一點。」

「那還吃?」

鹿聆想了想。

「我自己買的。」

奶奶點點頭。

「那下回就知道咋買了。」

鹿聆怔住。

「買錯也沒關係嗎?」

奶奶看她。

「白菜買錯了能判幾年?」

鹿聆:「......」

「魚買腥了會坐牢?」

「......不會。」

「那怕啥?」

鹿聆突然笑了。

「奶奶。」

「嗯?」

「你教育孩子一直這麼粗糙嗎?」

奶奶朝我一努嘴。

「你看她。」

我:「?」

什麼意思?

這個成品有什麼問題?

9

當天夜裡。

鹿聆一個人坐在院子裡。

我去倒水時正好看見。

「睡不著?」

她搖頭。

「有點撐。」

東北媽媽晚上又給她塞了兩個黏豆包。

確實該撐。

我剛要走。

她忽然問:

「周棠。」

「嗯?」

「你小時候犯錯，會捱罵嗎?」

「會啊。」

「嚴重嗎?」

我想了想。

「看情況。

「打碎碗一般罵兩句。

「考試沒考好不罵。

「偷偷拿我奶五十塊錢買辣條，差點被打??。」

鹿聆笑出聲。

安靜了一會兒。

才說:

「我好像從小很少犯錯。」

這聽著像炫耀。

她表情卻不太像。

「因為我媽什麼都會提前告訴我。

「比賽穿哪雙鞋。

「去外地帶什麼藥。

「應該跟誰合作。

「什麼東西不能吃。

「哪條路更穩。」

她低頭看著手。

「小時候覺得特別幸福。

「現在也是。

「但我有時候......」

她停頓很久。

「不知道我自己的答案是什麼。」

我想起白天那道題。

沒有工作。

沒有媽媽。

沒有任何人的期待。

鹿聆最想做什麼?

她答不出來。

「我十六歲去北京集訓那次發高燒，沒敢告訴媽媽。」

「為什麼?」

「因為她一定會來。

「來了以後，她就會覺得自己之前沒準備好。

「然後下一次會多準備十樣。」

她笑。

「七個箱子就是這麼來的。」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