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情綜藝被我奶整頓了_第6章 12節目組原本準備了一個煽情環節

12

節目組原本準備了一個煽情環節。

導演看完現場以後。

默默把題板收了。

改成了:

「今天下午自由活動。」

於是。

鹿聆人生第一次。

沒有計劃。

她站在民宿門口問:

「我們去哪?」

所有人齊刷刷看她。

她懵了。

「看我幹嗎?」

我:「你決定。」

沈梵:「聽你的。」

她又看向媽媽。

鹿媽媽笑了笑。

「媽媽今天也聽你的。」

鹿聆站了足足一分鐘。

最後指著遠處。

「去河邊?」

我:「可以。」

「可是河邊會不會曬?」

沈梵:「曬就回來。」

「萬一沒意思?」

我奶:「沒意思再換。」

「萬一——」

我奶不耐煩。

「出個門你哪來那麼多萬一?」

鹿聆閉嘴。

二十分鐘後。

我們坐在河邊。

什麼都沒幹。

有人釣魚。

有人洗衣服。

沈梵買了一兜瓜子。

我奶跟旁邊老太太聊得火熱。

鹿聆坐了一會兒。

忽然脫鞋踩進淺水裡。

鹿媽媽下意識:

「聆聆，石頭滑——」

說到一半。

她停住。

鹿聆已經滑了一下。

撲通。

一屁股坐水裡。

所有人:「......」

她整條裙子溼透。

臉上的表情空白兩秒。

然後忽然笑瘋。

鹿媽媽也笑。

沒有衝過去。

只是站在岸上問:

「疼不疼?」

「不疼!」

「那自己起來。」

鹿聆撐著石頭站起來。

狼狽得毫無頂流包袱。

彈幕全是哈哈哈。

她卻笑得比節目開播以來任何一次都開心。

後來有人問她:

「今天有什麼特別的嗎?」

鹿聆想了很久。

「沒什麼，我就是摔了一跤。」

她低頭擰裙襬上的水。

「但是好像......

「也沒怎麼樣。」

13

沈梵的改變更艱難。

家庭群安靜不到半天。

二舅又來了。

【梵梵，身份證照片能穿白衣服不?】

沈梵看到訊息。

手指條件反射點開輸入框。

停了一會兒。

又退出來。

二舅繼續:

【?

【大外甥女?

【忙呢?】

她深吸一口氣。

回:

【百度。】

整個直播間笑瘋。

五分鐘後。

二舅發來一個大拇指。

【學會了。】

沈梵盯著那三個字。

愣了半天。

「就這樣?」

我問:

「不然呢?」

她難以置信。

「他自己能解決?」

奶奶在旁邊冷笑。

「你以為他們沒你都活不到今天?」

沈梵:「......」

晚上。

她爸又打電話。

「閨女，電視沒聲——」

沈梵下意識坐直。

「遙控器——」

話說到一半，硬生生改口。

「爸，說明書在電視櫃第二層。」

電話那邊安靜幾秒。

「哦。」

半小時後。

沈爸發來訊息。

【好了。】

下一條。

【原來按靜音了。】

沈梵:「......」

她沉默很久。

突然捂住臉。

「我這些年到底在忙什麼?」

我笑得滿床打滾。

14

節目播到第六天。

我的經紀人打來電話。

「周棠，你紅了。」

我很冷靜。

「退休金代言?」

「滾。」

她也學會了。

「有三個綜藝常駐，兩個直播合同。

「最高一場八十萬。」

我手一頓。

八十萬。

我演五年戲。

大概都沒攢到八十萬。

經紀人繼續:

「還有一個。

「《長街燈火》讓你去二輪試戲。」

我猛地坐起來。

「真的?」

「真的。」

「但是跟最後一天錄製撞了。」

空氣安靜。

《長街燈火》是我試了三次的現實題材劇。

女三。

戲不算多。

但是我喜歡。

非常喜歡。

經紀人嘆氣。

「直播八十萬。

「試戲不一定過。

「你自己選。」

電話結束通話以後。

我坐了很久。

奶奶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

「選完沒?」

我搖頭。

「不知道。」

她皺眉。

「喜歡哪個?」

「試戲。」

「那去啊。」

「可八十萬——」

「你差那八十萬?」

我看她。

「差。」

奶奶:「......」

「那你更得去試戲。」

我懵了。

「為什麼?」

她坐下來。

「我給你交社保。

「你爸媽以後有退休金。

「是幹啥用的?

「讓你選貴的?」

我搖頭。

她拍我一下。

「是讓你有資格不選那個貴的。」

我怔住。

奶奶看著我。

「我給你兜底，不是替你走路。

「你想演戲，就自己去爭。

「爭不上再說。

「還沒爭就先算八十萬。

「那我這些年白給你交錢了?」

我眼眶突然紅了。

「奶。」

「嗯?」

「你知道八十萬很多嗎?」

「知道。」

「那你不心疼?」

奶奶冷哼。

「又不是我的八十萬。」

「......」

很好。

感動再次終止。

15

試戲那天。

沈梵幫我過了一遍戲。

她把劇本扔回來。

「你最大的問題是太想證明自己會演。」

我安靜下來。

「那怎麼辦?」

「別證明。」

「活。」

她說:

「真難過的人沒空想自己哭得好不好看。

「忍住。

「觀眾才會替你難受。」

鹿聆把七號箱拖出來。

潤喉糖。

喉嚨噴霧。

充電寶。

巧克力。

針線盒。

我看傻了。

「我是去試戲，不是去逃難。」

她冷靜回答:

「有備無患。」

我奶最後一個走過來。

什麼都沒給。

只問:

「身份證呢?」

我摸包。

動作一僵。

她冷笑。

從兜裡掏出身份證。

啪。

拍我腦門上。

「她倆準備這麼多，最後還得靠我。」

我:「......」

彈幕:

【三種愛終於形成完整供應鏈。】

【影后負責業務，大小姐負責裝備，奶奶負責讓人合法進入考場。】

【周棠今天要是不過我去導演門口演??人。】

試戲結束以後。

導演沒給結果。

只說:

「回去等通知。」

我已經很熟悉這句話。

這些年。

我的職業生涯大部分時間都在等。

等通告。

等回覆。

等一個角色。

然後。

沒有然後。

回到民宿。

沒人問我演得怎麼樣。

沈媽媽只問:

「吃飯沒?」

鹿媽媽給我盛湯。

沈梵給我夾排骨。

鹿聆問:

「我那顆巧克力呢?」

我愣住。

「吃了。」

她鬆口氣。

「那就行。」

我奶坐最遠。

頭也不抬。

「洗手。」

我忽然很想哭。

又覺得哭出來挺丟人。

於是低頭扒飯。

沈梵看了我一眼。

笑。

「這回會忍了。」

我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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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錄製環節。

導演問:

「錄完這檔節目以後。

「你們最想改變的一件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