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替我奔現，我反手拿她的照片賺了三百萬_第7章 7半年後

7

半年後，案件開庭。

鑑定意見、購買記錄、監控原始檔案、賬號登入資料和通話錄音都經過法庭質證。警方還恢復了陳薇薇刪除的部分購物聊天記錄。那是依法提取的電子證據，與我無關。

法院認定，她明知我有嚴重過敏史，仍故意在食物中加入含豬肉蛋白的增香粉，並提前藏匿急救藥物、延誤呼救，其行為構成犯罪。

宣判那天，我坐在旁聽席。

陳薇薇瘦了很多。她沒有回頭找我，也沒有再說誰毀了她。

庭審結束後，她申請透過律師轉交一封信。

我問自己的律師：“必須收嗎？”

“不必。”

“那就退回去吧。”

律師沒有勸我看，也沒有說看完才能放下。

走出法院，外面有點曬。

程沉站在臺階下面，手裡拿著兩瓶水。瓶蓋完整，包裝也沒破。

他遞給我一瓶。

“公司不忙？”

“下午再回去。”

“你不用來。”

“我知道。”

我擰開水喝了一口。

這半年裡，我仍會檢查包裝，仍然不碰來歷不明的食物。情況比以前好了一些。至少同事在我面前開啟外賣，我不會立刻盯著他的手。

心理老師說，恢復不是把事情忘掉。

這句話我現在能接受了。

手機響起，是工作室同事發來的訊息。我們給一家學校做的賬號安全系統剛透過驗收，尾款已經到賬。

我把訊息給程沉看。

“恭喜。”

“靠自己賺的。”

“三百萬也是你靠自己賺的。”

“那次用了陳薇薇的照片。”

“頭像侵權的道歉和補償，律師已經替你處理完了。”

“我知道。”

事情發生後，我主動刪除賬號，並透過律師就使用照片一事向陳薇薇承擔了相應民事責任。她對我做過的事，不會自動抹掉我做錯的部分。

兩筆賬分開算，誰也別佔便宜。

走到停車場，程沉問：“接下來去哪？”

“公司。”

“今天週六。”

“老闆要加班。”

“不給員工加班費？”

“三倍。”

“缺投資人嗎？”

“不缺。”

“缺男朋友嗎？”

我停下來。

他站在兩步外，沒有笑，也沒有拿三百萬說事。

“程沉，你每次談正事都這麼突然？”

“等了半年，不算突然。”

“你喜歡我什麼？”

“聰明，講理，記賬清楚。”

“聽起來適合當財務。”

“還有一條。”

“什麼？”

“你害怕的時候也會說害怕，不拿逞強騙自己。”

我想起第一次在餐廳外吃那塊巧克力。那時我連別人遞來的糖都要反覆看包裝，嘴上卻還想裝得若無其事。

“我現在還沒完全好。”

“我知道。”

“可能很久都不會好到以前那樣。”

“以前也未必更好。”

這話不好聽，卻有點道理。

我拉開車門，把包放進去。

“先試用一個月。”

程沉沒反應過來。

“什麼？”

“男朋友。”

“有試用期？”

“合同意識。”

“考核標準呢？”

“第一條——別隨便遞給我拆過包裝的食物。第二條——別替我決定該不該原諒誰。第三條——”

“不是說不用數字排比嗎？”

我看著他。

“你還審我的稿？”

“合同八十二頁都看了，這三條不算多。”

“那你通過了。”

“試用期直接透過？”

“前兩條已經考察半年。”

他這才笑了。

我們沒有去慶祝，也沒有安排昂貴的晚餐。下午還要回工作室，我坐進副駕駛，把公司樓下便利店的地址發給他。

“去那裡做什麼？”

“買午飯。”

“想吃什麼？”

“飯糰。配料表我自己看。”

“好。”

車開出停車場。

到了便利店，我挑了一個沒有豬肉成分的金槍魚飯糰，又拿了瓶酸奶。結賬時，程沉伸手去拿，被我先一步掃了碼。

“這頓我請。”我說。

“三百萬這麼快就開始回款？”

“想得美。”

我撕開飯糰包裝，站在便利店門口吃了第一口。

沒有奇怪的味道。

程沉在旁邊等著，也沒問我怕不怕。

我慢慢嚥下去。

“走吧。”

“去哪？”

“上班。”

“今天不是剛轉正？”

“所以更要好好表現。”

他替我拉開車門。

這一次，我沒有讓任何人替我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