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在媽媽的回答里,連自救都是她替我決定_第9章 9離婚訴訟開始後
9
離婚訴訟開始後,顧淮沒有爭財產。
他只爭取不離婚。
調解室裡,他帶來一本相簿。
戀愛。
婚禮。
懷孕。
最後一張,是小安剛出生時,我們三個人的合照。
“我們以前明明很好。”
他把照片推到我面前。
“晚晚,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沒有碰。
“以前好,不代表後來發生的事可以不存在。”
“我知道。”
他的眼淚掉在相簿上。
“可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補償你。”
“那就別再讓我教你。”
顧淮哭了很久。
調解員問他是否接受離婚。
他說不接受。
我問他:
“如果那天救護車晚到一點,你準備和誰不離婚?”
他整個人僵住。
最後捂住臉,點了頭。
我媽的後悔比他更吵。
她每天給我發訊息。
“媽已經聯絡了最好的醫生。”
“家裡的門鎖沒有換,你隨時回來。”
“小安的衣服我都洗好了。”
“晚晚,你罵我幾句也行。”
我始終沒有回覆。
她便把語音發給林薇。
“你幫我勸勸她。”
“我是她親媽,她不能一輩子不見我。”
林薇只回了一句:
“她當時想見孩子,你們也沒讓她見。”
我媽再也沒發過來。
親戚們陸續去醫院道歉。
大姨拎著雞蛋,站在門口不敢進。
“晚晚,那天你說身體動不了,我不該笑。”
舅媽把滿月照訂單退了。
攝影師發來全部原片。
其中一張,我站在人群外,看著小安。
沒有人看我。
還有一張,我伸手抱孩子,我媽往後躲,顧淮抓著我的胳膊。
那些照片比任何解釋都清楚。
親戚群裡第一次有人說:
“晚晚不是突然想不開。”
“是我們每個人,都把她往後推了一步。”
我媽看見這句話後,在群裡發了幾十秒語音。
裡面沒有辯解。
只有哭聲。
後來,她退出了群。
顧淮也搬出了家。
嬰兒床空著。
奶瓶還放在廚房。
他每天下班回去,屋裡沒有孩子哭,也沒有我說睡不著。
終於清靜了。
可他一夜比一夜睡得更差。
小安半夜哭的時候,他曾經嫌吵,把我推醒。
現在沒有哭聲,他卻總在凌晨驚醒。
他夢見我站在海里問他:
“我說過那麼多次,你為什麼就是不信?”
他每次醒來,都回答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