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在媽媽的回答里，連自救都是她替我決定_第5章 5白布蓋住了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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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蓋住了我的臉。

溼透的頭髮垂在擔架邊緣，露在外面的手沒有一點血色。

巡灘員站在原地，聽見醫護人員說：

“通知家屬。”

電話打到顧淮那裡時，他正在給小安衝奶。

奶瓶掉在地上。

他趕到醫院，我媽已經站在搶救室外。

她連外套都沒穿，懷裡還抱著小安。

看見顧淮，她第一句話是：

“晚晚是不是在嚇唬我們？”

“她從小就這樣，一不順心就鬧脾氣。”

顧淮沒有回答。

警察把我的手機交給他。

螢幕裂了。

最後播放的語音，是我媽發來的。

“別拿離家出走嚇唬我們。”

“你要真有本事，就自己在外面住幾天。”

我媽聽見自己的聲音，臉一下白了。

“我就是氣頭上說兩句。”

“誰知道她真會......”

後面的話，她沒敢說完。

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

“人暫時救回來了。”

我媽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顧淮扶著牆，手一直在抖。

“她什麼時候能醒？”

“現在還不能確定。”

醫生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誰是丈夫？”

顧淮往前走了一步。

“她產後有沒有長期失眠、情緒低落，或者反覆說自己活不下去？”

“沒有。”

我媽搶著回答。

“她就是脾氣大，平時能吃能喝，根本沒病。”

醫生皺起眉。

“我在問她丈夫。”

顧淮張了張嘴。

過了很久，他才說：

“她說過睡不著。”

“孩子一哭，她會發抖。”

“她還約過心理諮詢。”

“後來呢？”

顧淮看向我媽。

我媽嘴唇發顫。

“我替她取消了。”

“為什麼？”

“我以為她只是矯情。”

走廊裡突然安靜了。

醫生的聲音冷下來。

“她有沒有被強行與嬰兒分離？”

顧淮低下頭。

“昨晚，我們把孩子帶走了。”

“她丈夫還把她趕出了家。”

林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拿著我之前發給她的訊息記錄，眼睛通紅。

最後一條，是我在公交車上發出的。

“林薇，我撐不住了。”

“如果我不在了，幫我告訴小安，媽媽不是不愛他。”

顧淮盯著那行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

我媽撲過去搶手機。

“不可能。”

“她沒跟我說過。”

林薇一把推開她。

“她每天都在說。”

“她說睡不著，說害怕，說身體動不了，說想看醫生。”

“是你們從來沒讓她說完。”

病床被推出來時，我依舊沒有醒。

小安突然哭了。

我媽像被燙到一樣，手一鬆。

顧淮趕緊接住孩子。

以前小安每哭一次，他們都說我不像個母親。

現在孩子哭得滿臉通紅，走廊裡卻沒有一個人敢責怪我。

我媽追著病床跑了幾步。

“晚晚，媽錯了。”

“你醒過來，媽以後再也不替你說了。”

醫生攔住她。

“病人需要安靜。”

病床進了重症監護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媽癱坐在地上。

她抱著自己的頭，一遍遍重複：

“我不知道她真想死。”

“我以為她只是想讓人哄。”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替她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