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在媽媽的回答里，連自救都是她替我決定_第8章 8我住院半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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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院半個月後，律師來了。

我提出離婚。

申請孩子由我直接撫養。

要求顧淮和我媽停止以任何方式干預治療。

顧淮拿到材料時，整個人愣了很久。

“晚晚，我沒有想過和你離婚。”

我問他：

“那你想過我會死嗎？”

他的嘴唇瞬間白了。

“沒有。”

“我以為你只是鬧情緒。”

“因為我媽這麼說？”

他沒有回答。

“她說我懶，你信了。”

“她說我裝病，你信了。”

“她說我會害孩子，你也信了。”

“我說我難受，你一次都不信。”

顧淮跪在病床邊。

“我錯了。”

“我把媽送走。”

“我以後陪你治療，夜裡我帶孩子。”

“你不想做飯就不做，不想見親戚就不見。”

“我什麼都可以改。”

我看著他。

“如果我沒有被救回來呢？”

他像被釘在原地。

“你還會覺得我在鬧嗎？”

顧淮低下頭，肩膀不停發抖。

“別說了。”

“我每天閉上眼睛，都是你被蓋上白布的樣子。”

“我知道錯了。”

我沒有再問。

因為他的後悔救不了那個站在海邊的我。

我媽把所有親戚叫到家裡。

滿月照還放在客廳。

照片上，她站在最中間。

我被擋在顧淮身後，只露出半張臉。

以前她說這張拍得最好。

現在她看了很久，突然抓起擺臺，狠狠摔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大姨嚇了一跳。

“你發什麼瘋？”

我媽指著照片。

“你們當時都看見了。”

“她想抱孩子，我不讓。”

“她說自己生病，你們都笑。”

“你們為什麼不攔我？”

大姨臉色難看。

“不是你一直說她裝病嗎？”

“她是你女兒，我們當然信你。”

我媽一下愣住了。

她想把責任推給所有人。

可所有人相信的，都是她親口說出來的話。

舅媽低聲道：

“我們也有錯。”

“可取消諮詢、帶走孩子、讓保安攔人，都是你做的。”

我媽坐在滿地碎玻璃裡，半天沒有動。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這個家裡最清醒的人。

現在才發現，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替我鋪向海邊的路。

顧淮把城郊房子的鑰匙帶到醫院。

他當著我的面扔進垃圾桶。

“以後你住家裡。”

“我搬出去。”

我搖了搖頭。

“我不會再回那個家。”

那裡每個房間都記得我喊過救命。

也記得他們怎樣說，我只是在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