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那天，我潑滅燒死奶奶的那場大火_第5章 5火還沒碰上窗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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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還沒碰上窗框，消防員的水就先衝了進來。

那團剛亮起來的火苗“噗”地一下滅了。

我爸撲過去，一肩膀把二叔撞翻在地。

藍桶滾出去老遠，裡面剩下的油潑了一地，嗆得人睜不開眼。

“陳建民，你瘋了。”

我爸騎了一路車，嗓子都啞了。

這一聲吼出來，院牆都像震了一下。

二叔摔在地上，第一反應不是看火，是伸手去夠那盒火柴。

我看得頭皮一炸，張嘴就喊：

“他還想點。”

消防員一腳把火柴踢開，另一個人直接把他手臂反擰到背後。

二叔疼得臉都白了，嘴倒是快。

“誤會。我就是看窗根潮，想燒點破布燻一燻。誰知道大哥突然回來，見著火就發瘋。”

我爸眼睛都紅了，撲上去還要打他。

“你燻什麼要用汽油？你燻什麼要把院門從裡頭插上？”

兩個消防員一邊攔我爸，一邊把那團溼漉漉的破布挑起來。

布一拎開，刺鼻的油味更重了。

“這叫燻屋？”

那消防員皺著眉看了二叔一眼。

“你拿汽油泡破布，往窗根底下點，這是奔著起火去的。”

這時候，王叔也從院外擠了進來。

他滿頭都是汗，張口就罵：

“我剛到的時候，門就是從裡頭插著的。我喊了半天，裡頭沒人應。要不是消防來得快，你們這屋今晚上就完了。”

二叔臉上的肉抽了抽，還想往奶奶那邊看。

奶奶還坐在三輪車上，手死死攥著車沿，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她先看見那隻藍桶。

再看見二叔手邊的火柴。

最後，才看向她這個哭著喊媽的小兒子。

“媽。”

二叔一下就叫出了聲。

“你快說句話啊。我就是想熏熏屋，真不是要燒房子。”

他還是這副哭相。

抱著頭，蹲在地上，哭得像天塌了一樣。

可這回奶奶活著，輪不到他把黑白說反。

她看著二叔，嘴唇抖了半天，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散。

“我沒讓你燒。”

院裡一下靜了。

二叔臉上的哭相僵住了。

奶奶又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也沒讓你鎖門。”

“更沒讓你趁建國不在，以為我和星星還在屋裡，就來點這把火。”

這三句一落下去，我胸口那口氣總算鬆了一截。

民警很快也到了。

他先看了地上的藍桶和破布，又問了消防員和王叔幾句，臉色越來越沉。

“陳建民，跟我們走一趟。”

二叔這回是真慌了。

“不就一點火星子嗎。都是一家人，至於嗎。”

我爸攥著拳頭站在一邊，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可他沒再衝上去。

他只是回過頭，看了奶奶一眼。

沒勸，也沒躲。

下頜繃得發硬。

二叔被押出院門的時候，還在回頭喊媽。

奶奶卻慢慢閉上了眼。

火沒燒起來。

可這個家，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當晚我和我爸陪著奶奶在縣醫院輸液。

民警做完現場記錄，又來病房問話。

我原本以為，二叔被帶走，這事就該定了。

可天剛黑透，二嬸就領著兩個堂哥找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