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歲那天，我潑滅燒死奶奶的那場大火_第3章 3他沒再裝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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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裝孝子，揹著手在院裡轉了兩圈，眼睛一直往東屋瞟。

奶奶還坐在床邊喘氣。

我靠在她腿邊，心一點點提了起來。

我這才咂摸過來。

他盯著的不是一間東屋，是屋裡的人和那張字據。

二叔忽然笑著進了門。

“媽，去醫院要帶身份證吧？醫保本是不是也得拿著？”

奶奶愣了愣。

“在櫃子裡那個鐵盒裡。建國平時都給我收在那兒。”

我心口猛地一跳。

二叔也頓了一下，目光一下亮了。

“哪個鐵盒？”

他話音剛落，我已經從地上爬起來，先一步撲向床尾的舊木櫃。

櫃門一拉開，最底下果然壓著一箇舊餅乾鐵盒。

我把盒子抱出來，手都有點抖。

裡面最上頭是奶奶的身份證和醫保本。

下面壓著一本暗紅色的房本。

房本底下，還有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

我一展開，就看見奶奶那歪歪扭扭的字。

老屋歸長子陳建國。

老二陳建民已分新屋，不再另分。

“找到沒？”

二叔已經走到了我背後。

我啪地把那張紙合上，連同房本一起塞進自己懷裡，只把身份證和醫保本舉起來。

“找到了。奶奶看病要這個。”

二叔盯著我懷裡鼓起的一塊，眯了眯眼。

“你懷裡藏了什麼？”

我抱得更緊，抬頭就哭。

“我的糖紙。你別碰我。”

他顯然不信，手剛伸過來，奶奶就在床上喊了一聲。

“建民。你跟個孩子搶什麼。”

二叔的手僵在半空，臉色青了一瞬，到底還是收了回去。

我飛快掃了一眼窗臺，又看向東屋門邊。

止痛貼還在，藍桶也還立著。

我爸嘴上說去鎮上拿止痛貼。

二叔盯著東屋，是因為他以為那張字據還壓在裡頭。

我把身份證和醫保本塞進書包，趁二叔轉頭去院裡時，悄悄把房本和那張紙壓進書包最底下。

止痛貼和那隻藍桶，我都沒動。

奶奶看著我，輕聲問了一句。

“星星，你抱著書包乾什麼？”

我蹭到她身邊，小聲說：

“這裡頭有你的證。我給你看著。”

奶奶嘆了口氣，沒再問。

前院很快傳來一聲咳嗽。

二叔晃到院門口去了，像是在等我爸走遠。

我正攥著書包發愣，後窗底下忽然“嗒”地響了一聲。

老屋後頭連著一小塊菜地，我爸平時下地，都走那扇矮後門。

我撲到窗縫邊一看，我爸正弓著腰站在菜畦邊，身後停著王叔家的三輪車。

“爸回來了。”

我貼到奶奶耳邊，聲音輕得只剩氣。

奶奶一愣。

我爸已經從後門閃了進來。

“證件呢？”

我把書包往前一送：“都在我這裡。”

他接過去掂了掂，又還給我。

“抱著。別撒手。”

我重重點頭。

前院一點動靜都沒有。

二叔還以為我爸只是去鎮上拿藥，根本不知道我們已經從後頭出了院。

我爸給奶奶裹好棉襖，一把將她抱起來。

我抱著書包跟在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從後門鑽出去的時候，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東屋。

窗臺上的止痛貼還在。

房本和那張紙，我先帶走了。

在二叔眼裡，那份字據還壓在屋裡。

他等的，就是我爸不在、屋裡只剩奶奶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