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撿錢反被訛，我讓她跪地哭嚎_第三章 3那一眼跟我在她家門口看見的那個眼神一模

第三章

3.

那一眼跟我在她家門口看見的那個眼神一模一樣。

又急又慌，還藏著別的東西。

上輩子我沒看懂那是什麼，這輩子我看懂了。

她在掂量。

她低頭在登記單上籤了字，年輕警察把包推給她，讓她當面清點。

她點錢的手有點抖，十疊錢來回數了兩遍，最後說“對的，十萬，沒錯”。

年長的警察點頭，又拿出另一張單子讓我簽字。

我簽完，他說你可以走了。

周麗華抱著包轉過身來看我，上下掃了一眼，眉頭皺著。

“你撿的？”

“不算，只是看到了，沒碰過。”

“在哪看到的？”

“公交站臺，長椅上。”

“幾點看到的？”

“上午十點左右。”

她嘴撇了一下，那個弧度說不上來是什麼意思，“看到了不知道送過來嗎？”

我愣了一下。

“我報了警，警察來取的。”

“你打個車送過來才多久？我在家等了三個鐘頭！”她聲音忽然拔高了，拖鞋在地上蹭了一下，碎花襯衫的領口隨著喘氣一鼓一鼓的，“你知道我今天多著急嗎？這錢要是有個閃失我跟你沒完！”

年輕警察看了她一眼，年長的那個沒說話。

“你知不知道我跑這一趟多遭罪？外面三十多度，我換了兩趟公交才到這兒！”她拿手扇了扇風，臉上全是汗，“你倒好，坐在這吹空調，我自己跑過來拿！”

我看著她的臉。

上輩子我撿到錢在原地的她，大熱天等了兩個小時，最後她說沒時間要我送過去，我照做了，結果第二天就汙衊我，說我偷錢。

“你要是著急，”我開口，“警察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就可以打車過來。你換了兩趟公交，那是你自己選的。”

她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回嘴。

“我——我哪有錢打車！你知道打車多少錢嗎？”

“那你包裡的十萬塊是幹什麼的？”

她嘴巴張了一下，沒出聲音。年長的警察在旁邊咳了一聲。

“行了，錢拿到了就回去吧。”他看了周麗華一眼，“人家看到就報警了，手續也走完了，別在這吵。”

周麗華把那口氣咽回去了。

她抱著包，又上下打量了我一遍，那個眼神我認得——從上到下，從臉到鞋，慢慢刮過去。跟上輩子她在我家門口數完錢之後看我的那個眼神一模一樣。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周麗華在背後跟警察說謝謝，聲音有點尖，但語氣是軟的。她還在喘氣，還在跟警察哭自己差點急死。

我沒回頭。

走出派出所的時候太陽快落山了，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我站在臺階上掏出手機，給我媽打了電話。

“媽，今天遇到個離譜的事，回來和你細說。”

我媽在那頭“嗯”了一聲，說沒事就好。

“要是有人亂說什麼，你別信。”

“好。”

我掛了電話，沿著馬路往回走。

我知道這事沒完。

上輩子她數完錢就變了一張臉，這輩子她在派出所裡數完錢雖然沒翻臉，但她看我的那一眼我忘不了。

她還在算。

我心裡有數，她在等什麼。

等出了這個門，等沒人盯著，等風往哪個方向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