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歲,我把拐賣姐姐的閨蜜送進了監獄_第12章 12姐姐上班第一天
12
姐姐上班第一天,是爸陪著去的。
那家財務公司在城東一棟舊寫字樓的四層。
姐姐站在寫字樓門口,手裡攥著包帶,攥了五分鐘沒進去。
爸站在旁邊沒催她。
我拉著她的手說:“姐,我陪你進去。”
姐姐低頭看我。我拽著她往裡走,推開玻璃門,上了四樓。
前臺是個圓臉姐姐,看見我們進來就笑了,從臺子後面探出身子衝我招手.
“小朋友,你找誰呀?”
我牽著姐姐走到前臺,仰著頭說。
“這是我姐,她今天第一天上班。”
前臺姐姐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了,站起來對姐姐說。
“你就是宋知意吧?王總交代過了,你跟我來,我帶你去工位。”
姐姐回頭看了我一眼,鬆開我的手之前,輕輕捏了一下我的手心。
“回去吧,姐可以了。”
一個月後姐姐下班回家,從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飯桌上。
“媽,第一個月工資,不多,先給家裡。”
媽正在擺碗筷,手停在半空中。
她拿起那個信封,沒有開啟,轉身進了廚房。
水龍頭打開了,嘩嘩響了很久,蓋過了抽油煙機的聲音。
我溜進廚房看了一眼,媽媽站在水槽邊上。
她手裡攥著那個信封,眼淚掉在不鏽鋼盆裡,一滴一滴砸在水面上。
爸坐在客廳沙發上翻報紙,翻來翻去那一頁,報紙拿反了。
一年後姐姐考下了會計從業資格證。
她把證書拍照發了一條朋友圈,配了一句話:重新開始。
周老師在底下評論說知意你最棒了,後面跟了一串點贊。。
姐姐截圖發給我,我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忽然說:“阿照,你還記得那個村子嗎?”
“記得。”
“有時候還是會夢到那個小屋。”
她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碗裡,沒吃。
“但醒來發現自己在家,就不怕了。”
“你以後不會再做那個夢了。”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沒有回答。
我沒有告訴她我的夢裡也有。
還有一間沒有窗戶的土坯房,門從外面鎖著,怎麼拍都沒人應。
只不過在我的夢裡。
每一次都有一串手電光從林子裡穿過來。
每一次鐵門都被從外面拉開。
每一次爸爸都跪在草蓆上把姐姐攬進懷裡。
每一次我們都找到了她。
13
五年後姐姐的財務工作室開業,選址就在當年那家火鍋店對面那條街上。
爸陪她看房子的時候問過她,要不要換個地方。
姐姐站在那間空蕩蕩的門面裡,透過玻璃門看著街對面火鍋店的招牌。
說不用,就在這兒。
開業那天周老師送了一隻招財貓,擺在進門的前臺上,爪子一上一下地擺。
姜警官路過時進來坐了一會兒,沒穿警服,手裡提著買菜的布袋。
她在沙發上坐了幾分鐘,喝了一杯茶,什麼都沒說,站起來走了。
姐姐送她到門口,姜警官回頭看了她一眼,說挺好的。
姐姐說謝謝。
兩個字說得輕輕的,穩穩的。
現在姐姐每天下班回家還是會給我帶吃的,只不過不再是從外面買的,是她自己做的。
她學會了烤蛋撻,烤得比外面蛋糕店的還好。
有時候我放學推開門,廚房裡飄出來的不是菜味,是黃油和麵粉的甜香。
她從廚房探出頭,圍著媽那條用了十幾年的舊圍裙,臉上蹭了一道麵粉印子。
“阿照你回來了,蛋撻剛出爐,你先吃雞翅還是蛋撻?”
我站在玄關,書包還沒放下,愣愣地看著她。
她歪了歪頭:“怎麼了?”
“沒什麼,先吃蛋撻。”
她端著盤子走出來,烤盤上碼著六個蛋撻,酥皮烤得金黃。
她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眼睛彎成月牙,含含糊糊地說。
“下次我要試試烤雞翅。”
“別,上次你烤焦了整個廚房,媽差點跟你絕交。”
“閉嘴。”
她把一個蛋撻塞進我嘴裡,差點糊我一臉。
那天晚上我吃完第三個蛋撻,低頭看著盤子裡的碎渣,忽然哽咽了。
“姐。”
“嗯?”
“蛋撻很好吃。”
她停了一下,然後說:“那就行,以後天天給你烤。”
窗外天已經黑了,路燈把樹影子印在窗簾上。
客廳裡電視開著但沒人看,爸在沙發上打瞌睡,媽在旁邊織毛衣,手裡的棒針一進一齣。
姐姐在廚房裡洗烤盤,水龍頭嘩嘩響。
我把最後一個蛋撻塞進嘴裡,覺得這輩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