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歲,我把拐賣姐姐的閨蜜送進了監獄_第8章 8救護車的門關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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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的門關上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山上。
手電光還在林子裡晃動。
那個虎口帶疤的男人被兩個警察押著從看林人小屋走出來.
頭低著,額角磕破了一塊,血順著眉骨往下淌。
他經過救護車時抬了一下眼皮,和我對上了眼。只半秒,他就把頭轉開了。
車門關上,警報聲穿透整座山。
姐姐躺在擔架上,隨車醫生給她量血壓、檢查瞳孔。
她意識清醒但反應遲鈍,醫生問名字,她答了。
問年齡,她想了很久才說出來。
醫生收起聽診器,跟姜警官說生命體徵穩定。
但嚴重脫水加上長時間極度恐懼,需要住院觀察。
爸爸握著姐姐的手。
那個手掌包著她的手指,像包著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他說爸爸在,沒事了,你閉上眼睛歇一會兒。
姐姐沒閉眼,她的目光越過爸的肩膀找到我,嘴唇動了動,我趕緊湊過去。
“阿照你的額頭還疼不疼。”
“姐,早不疼了,就貼了個創可貼。”
她點了一下頭,然後才閉上眼睛。
車子到醫院時天已經快亮了。
媽媽站在急診門口,身上還是出門時那件外套,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
車沒停穩她就衝過來,看見擔架上的姐姐時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一把抓住擔架扶手,彎著腰,嘴張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
她喊的不是任何完整的句子,翻來覆去只有兩個字——知意,知意。
姐姐睜開眼睛,看見媽媽的臉,乾裂的嘴唇抖了好幾下,喊了一聲媽。
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但媽媽聽見了。
她把臉埋在姐姐肩膀上,肩膀劇烈地抖動,所有的哭聲都被堵在了嗓子裡。
派出所的審訊室亮著白熾燈。
徐璐被帶進一號審訊室,手銬還沒摘,頭髮糊在臉上。
姜警官把從麵包車上搜出來的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三萬塊錢現金,透明膠帶,沒拆封的迷藥,繩子,還有一部舊手機。
“你自己看看,”姜警官拉開椅子坐下。
“錢,膠帶,迷藥,繩子,你手機裡跟姓胡的聊天記錄我們也調了。”
“你是自己說,還是我幫你說?”
徐璐低著頭,頭髮遮著臉,不說話。
姜警官拿起那部舊手機,翻到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念出來。
“姓胡的問人找好沒有,你說找好了,是你職高同學,長得漂亮,家裡沒背景。”
“姓胡的說一定要把人弄到手,三萬塊錢已經準備好了。”
“你回了一句包在我身上,肯定給你弄過來。”
徐璐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後她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壓垮了,趴在桌上哭了出來。
她說她是被逼的,那個姓胡的威脅她,說她不幫著找媳婦就讓她自己嫁過去。
那些聊天記錄是她發的,但她沒辦法,她只是想把錢拿了就回老家。
“你拿了三萬塊,”姜警官說。
“你把你最好的朋友按在麵包車後座上。”
“你掰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往車裡塞,你現在說你是被逼的?”
徐璐哭得渾身發抖。
“我從來沒想過會變成這樣,只是想讓姓胡的放過她。”
“只是一時糊塗,只是一時貪心。”
隔壁二號審訊室,姓胡的蹺著二郎腿,說他沒有綁人。
就是村裡人給他介紹了個物件,他出了點介紹費,又不是白拿的。
姜警官走進來,把膠帶和繩子往桌上一擺。
“介紹費還帶膠帶和繩子?”
姓胡的張了張嘴,說不上來,二郎腿放下來了。
三號審訊室的燈也亮著。
那個虎口有疤的男人坐在椅子上,手上的傷口已經包紮了。
他看著桌上的筆錄紙,沉默了很久。
徐璐趴在桌上哭得渾身發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翻來覆去地說。
“知意你能不能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審訊室的門關著,她的聲音悶在裡面,外面的人只聽見斷斷續續的哭聲。
天亮了。
我站在派出所走廊裡,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天一點一點亮起來。
晨光照在院子裡的警車上,照在那些紅藍相間的車燈上。
審訊室的門開了,姜警官走出來,看見我站在走廊裡,蹲下來跟我說。
“你姐姐在醫院,你可以去看她了。”
我點了點頭。
走出派出所大門時,我聽見身後審訊室裡徐璐的哭聲還在繼續。
那聲音越來越遠,最後被玻璃門關在了裡面。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