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歲,我把拐賣姐姐的閨蜜送進了監獄_第9章 9徐璐趴在桌上哭了快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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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璐趴在桌上哭了快一個小時,審訊室的白熾燈照著她後腦勺亂糟糟的頭髮。
姜警官沒有催她,等她哭聲從嚎啕變成抽噎,才把一杯水推到她面前。
徐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嗆到了,咳了半天,然後說了一句話。
“不止這一個。”
姜警官的記錄筆頓住了。
徐璐交代。
姓胡的不是第一次買媳婦。
她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從兩個“中間人”手裡買過三個姑娘,最早的一個是三年前。
那兩個中間人一個姓馬,專門在周邊幾個縣城的職高和技校物色目標。
另一個叫“紅姐”,負責編造各種藉口把人騙出來。
介紹工作、介紹物件、同學聚會、免費旅遊,什麼理由都編過。
徐璐只是其中一條線,負責利用同學關係降低目標的警惕性。
“她們人呢?”姜警官問。
“都賣了,賣到水城下面不同的村子裡。”
“具體哪個村我不知道,只有姓胡的和中間人清楚。”
姜警官站起來,椅子腿刮過水泥地發出一聲尖響。
她推門出去,走廊裡腳步聲急促起來,電話鈴聲和對講機的聲音此起彼伏。
天剛矇矇亮,省廳的電話已經打回來了,掛牌督辦,立刻成立專案組,跨省協查。
三天之內,姓馬的中間人在鄰省汽車站被蹲守的民警按住。
身上搜出一本皺巴巴的筆記本,記滿了名字、電話和交易金額。
“紅姐”在老家落網,警察衝進去的時候她正在麻將桌上。
警方順著筆記本上的記錄一路追查,端掉了三個中轉窩點。
一個在鎮上的出租屋,一個在國道邊廢棄的修車廠,還有一個在村裡廢棄的糧倉。
每個窩點都搜出了繩子、膠帶和迷藥,和麵包車上搜出來的東西一模一樣。
第四天下午,姜警官給我爸打了個電話。
爸接完電話在客廳站了很久,然後走到我面前蹲下來。
“阿照,還有四個跟你姐一樣被騙的姑娘,警察把她們救出來了。”
我跟著爸去了派出所。
我攥著爸的手,指甲摳進他的手背。
我看著那些女人一個一個被扶進派出所的大門,腦子裡全是上一世的姐姐。
她被救出來的時候不到六十斤,話都不會說,在醫院裡崩潰的身影。
姐姐出事的第三天就被找到了。
從巷子裡被拖走到看林人小屋被發現,不到四個小時。
可這些女人被關了三年、兩年、一年。
爸把我抱起來,讓我趴在他肩膀上。
他只是站在派出所門口的臺階上,和我一起看著那些女人一個一個走進去。
姓胡的、徐璐、姓馬的、“紅姐”,還有參與過運送和看守的幾個男人,全部被收押。
省廳下來的專案組組長在派出所會議室裡掛了一張地圖,上面標註著這個拐賣網路三年裡涉及的所有地點。
五個縣,七個中轉窩點,十一名已經確認身份的受害者。
其中有一個姑娘永遠找不到了,她在逃跑時掉進了山溝,連屍體都沒有找到。
姜警官從會議室出來,看見我還趴在爸的肩膀上。
她走過來,沒有像往常那樣蹲下來跟我說話。
而是站在爸旁邊,伸手把我額頭上歪掉的創可貼重新貼正。
“你叫宋知照,”她說。
“你記住,你今天看到的人,有四個因為你姐姐的案子被救出來了。”
“不是所有小孩都能做到這個。”
我沒有說話。
我把臉埋在爸的肩膀上,聞到他外套上煙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審訊室裡又傳來徐璐的哭聲。
她在交代了拐賣網路之後,供出了姓胡的賬戶資訊、中間人的聯絡方式、窩點的具體的位置。最後她坐在椅子上,手銬磕著桌面發出輕微的撞擊聲,臉埋在手心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說她知道錯了,她真的知道錯了,她願意配合,願意交代,讓她做什麼都行。
沒有人回答她。
走廊裡警察的腳步來來去去,對講機響了又響。
她的聲音被淹沒在這些嘈雜裡,沒有人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