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六歲，我把拐賣姐姐的閨蜜送進了監獄_第10章 10姐姐出院後第一次去派出所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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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出院後第一次去派出所做筆錄，是爸爸陪著去的。

她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手放在膝蓋上，指尖一直在抖。

姜警官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她沒有喝，只是兩隻手捧著杯子，讓那點熱度傳到掌心裡。

姜警官沒有催她，等她呼吸平穩了，才輕聲問。

“宋知意，你現在能認一下當時把你關在閣樓裡的人嗎？”

姐姐捧著杯子的手收緊了一下。

然後她說：“能。”

姜警官帶她走進辨認室。

單向玻璃後面站了一排人。

姐姐站在玻璃前，爸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

她的目光從第一個人掃過去，掃到第四個，停住了。

她抬起手，指尖隔著玻璃指著那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就是他。”

手指沒有抖。

姜警官又拿起一張照片，舉到玻璃前面。

“這個人你認識嗎？”

照片上是徐璐。

姐姐看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幾秒。

不是猶豫，是她在讓自己穩住。

“這是徐璐，”她說，“是我的同學。”

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已經過去了很久的事。

說完她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出辨認室。

門在身後關上的一瞬間，她蹲在走廊裡吐了。

媽媽衝上去扶著她，姐姐蹲在地上，胃裡什麼都沒有，乾嘔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姜警官從辨認室出來，站在走廊另一頭，沒有走過來。

她等姐姐吐完，等媽媽把她扶起來，才輕聲說了句指認程式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接下來幾個月，取證、辨認、指認現場，姐姐每一次都到場。

爸託人找了一個律師。

律師姓鄭，四十多歲，戴著厚框眼鏡。

他把姓胡的、徐璐和那個司機的底細翻了個底朝天。

姓胡的這幾年給村裡好幾個光棍當過“媒人”，每一次都是“介紹”外地的年輕姑娘。

同一個村子，六戶人家，七個“媳婦”。

其中最小的一個被送進去時還不到十九歲。

爸爸把這些線索整理成一個資料夾，打印出來，厚得像一本電話簿，全部交給了姜警官。

徐璐的母親是第三天來的。

她不知道從哪打聽到了我們家的地址，在門口堵住了我爸。

我爸剛回家，手裡還拿著裝材料的檔案袋。

一個穿碎花襯衫的女人衝過來，撲通一聲跪在他面前。

“宋師傅，宋師傅你放過我們家璐璐吧！”

“她才二十出頭，她還是個孩子，她是被逼的——”

我爸低頭看著她。

她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嘴唇哆嗦著。

一遍一遍說璐璐還小，璐璐不懂事，你們別毀了她一輩子。

“我給你磕頭，你寫個諒解書，你放過她——”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這個女人，沉默了很久。

“你女兒收了別人三萬塊錢。”

“把我女兒塞進麵包車的時候，你跪了嗎？”

徐璐的母親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女兒在火鍋店給我女兒的飲料裡下藥的時候，你跪了嗎？”

“你女兒掰開我女兒的手指，一根一根往車裡推的時候——”

他沒有說完，因為聲音已經在發抖。

他繞過跪在地上的女人，推開我家的門走了進去。

那個女人跪在臺階上，膝蓋磕在水泥地上，臉上的淚終於流了下來。

不是悔恨，是慌，是怕。

她哭喊著說你們家又沒怎樣，你們家孩子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不能放璐璐一條生路。

我爸站住了。

他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

“你女兒是女兒，我女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