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搶功後，我罷工了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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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大姨往後還要拿所謂的傳統規矩來要求她，那也行，以後各家的哥哥弟弟娶了媳婦，我都按同樣的要求去監督，誰家媳婦要是做不到，就別在群裡道貌岸然地教育別人家的媳婦怎麼做人。】

最後，他乾淨利落地來了一句:【@大姨您說對嗎?】

原本熱鬧非凡的家族群，彷彿被瞬間抽走了空氣，陷入了??一般的寂靜。

我甚至能想象到，螢幕那頭的一張張老臉，此刻是何等的精彩。

我從臥室走出來，給程硯倒了杯溫水遞到他手裡。

「幹得不錯。」我言簡意賅地誇獎。

程硯喝了口水，看著我笑:

「那是，總不能讓你白白受這窩囊氣。」

客廳裡，林秀蘭還呆呆地坐在沙發上，舉著手機。

她的臉色從最初的難堪，到震驚，最後定格在一種複雜的僵硬上。

她終於意識到，程硯不是一時衝動地護短，而是邏輯清晰、立場堅定地站在了我這邊。

過了一會兒，我們臥室的門被敲響了。

是林秀蘭，她扶著門框，對程硯說:

「硯硯，我跟你媳婦說幾句話。」

我和程硯對視一眼，我衝他點了下頭。

林秀蘭把我叫進了她的房間。

她關上門，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只是想找個藉口把我支開。

終於，她開口了，聲音有些乾澀:

「之前過年時......確實是我不對，我說話難聽，還好面子，否定了你的付出，還把你做的那些事，都攬到我兒子身上，這對你不公平。」

我沒說話，靜靜地聽著。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

「前兩天讓你爸去交個水電費，他跑了三趟社群服務中心都沒辦明白。

」

「我自己去超市想買東西，推著車沒走幾步就累得腰疼。」

「我這才明白，這些你嘴裡沒什麼的瑣事，樁樁件件都不容易。」

「他們男人的工作確實累，但家裡的事情也同樣累人。」

「你還要上班，還要顧著家裡，一定很累吧?」

這一刻，她的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挑剔和理所當然。

怎麼會不累?一個人當成一支隊伍用，連軸轉了兩年。

我停頓了一下，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我再次點頭，卻沒有說原諒。

我心裡清楚，有些東西，從今晚開始，確實不一樣了。

9.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半年過去，中秋節到了。

今年的中秋聚餐，依然在公婆家舉行。

但我沒有像往年那樣，一大早鑽進廚房去吸油煙，也沒有像個陀螺一樣圍著親戚轉。

我坐在客廳寬敞的沙發上，泡了一壺上好的普洱茶，和程硯一起低頭挑著盒裡的月餅，討論哪個口味更好吃。

偶爾有親戚需要添茶倒水，我才笑著幫個忙。

廚房裡忙活的人，變成了林秀蘭和程硯。

公公戴著老花鏡，在旁邊負責擇菜打下手。

過了一會兒，林秀蘭端著一道熱氣騰騰的糖醋排骨從廚房出來。

她越過幾個親戚，特意把這道菜放在了我面前。

「嚐嚐看。」

林秀蘭擦了擦手，語氣自然:

「這是按你喜歡的口味做的，多放了點醋，少放了糖。」

「謝謝媽。」

我拿起筷子。

桌上有個遠房表叔，習慣性地開始誇程硯:

「哎呀，程硯現在真是出息了，工作幹得好，把家裡也安排得越來越好。

秀蘭啊，你們老兩口就等著享福吧!」

林秀蘭聽到這話，當場沉下了臉。

她把手裡的湯勺重重地放在桌上，打斷了表叔的話。

「表哥，這話你可說錯了。」

林秀蘭環視了一圈桌上的親戚，極其認真地說明:

「我們這個家能過得這麼體面，全靠我兒媳婦這些年的操持，程硯在家裡，最多就是個打下手的，你們別把功勞扣錯人了。」

親戚們愣了愣，面面相覷。

很快，大家反應過來，紛紛改口，開始誇我懂事、能幹。

我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桌子底下，程硯伸過手，緊緊握住了我的手。

我轉頭看他，他的眼裡帶著笑意。

我夾起那塊糖醋排骨放進嘴裡。

酸甜正好，熱度也正好。

我知道，所謂體面，從來不是靠某一個人忍氣吞聲、委曲求全換來的。

它必須建立在相互看見、相互尊重和共同分擔之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