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搶功後,我罷工了_第4章 林秀蘭被噎得滿臉通紅
」
林秀蘭被噎得滿臉通紅,指著程硯的手指直哆嗦。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以前她輕飄飄一句兒媳婦應該的,背後全都是實打實的時間、精力和金錢。
05
第二天下午,程硯去公司開會,家裡只有我和林秀蘭。
她走到我房間門口,敲了敲門,語氣裡依然帶著未消的怨氣。
「你滿意了?」
林秀蘭看著我,眼神複雜:
「你就是想挑撥我們母子關係對吧?」
我放下手裡的書,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媽,坐下說。」
她沒坐,固執地站著。
我沒有辯解太多,只是平靜地看著她,問了一個問題:
「媽,程硯現在做的這些事,陪您看病、走親戚買禮物、安排年夜飯,原本是不是他作為兒子該承擔的責任?」
林秀蘭被問住了,嘴唇動了動,卻仍不肯鬆口:
「從來都是男人在外打拼事業,家裡這些事女人順手做了又怎樣?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你非要分得這麼清楚?」
「我明確告訴您,」
我站起身,直視著她的眼睛:
「我不是不願意付出,我願意為了這個家操勞,是因為我愛程硯,我也敬重您和爸,但是,我不願意在我的付出被輕視、被抹刀的同時,還要繼續去填補你們所有的窟窿。」
我頓了頓,指出了她最矛盾的地方。
「媽,您最雙標的地方在於:您心疼兒子請一天假陪您看病,覺得他損失了錢和機會,卻從不心疼我為了您請過多少次假,捱過老闆多少次罵。」
「您覺得兒子跑一趟醫院辛苦得不行,卻覺得我陪診、做飯、備禮、人情往來,全都是理所應當。」
林秀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緊緊抓著衣角。
「我退出程家事務,正是為了成全您心裡那份母子深情,既然兒子那麼好,那就讓兒子來盡孝,這不是您一直希望的嗎?」
林秀蘭臉上徹底掛不住了,她試圖繼續用長輩的身份壓我: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長輩,你怎麼能這樣跟長輩說話?」
「我尊重您是程硯的母親。」
我平靜表態,打斷了她的施法。
「但我不再需要用您的認可,來決定我在這段婚姻裡的價值,我過去為程硯和這個家做的事,不比你們任何一個人少,我不欠你們的。」
這句話,徹底抽乾了林秀蘭所有的道德優勢。
她像個被戳破的皮球,一下子癟了下去。
她離開我房間時,腳步比來時重了許多,背影裡第一次沒了那種高高在上的篤定。
8.
年一過完,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崗位。
生活似乎恢復了平靜,但平靜之下,新的規則正在建立。
三月中旬的一個傍晚,公公在家吃錯了東西,突發急性腸胃炎,上吐下瀉,甚至出現了脫水休克的症狀,被緊急送進了醫院急診。
偏偏這個時候,程硯正在外地出差。
當地遭遇了罕見的暴雨,航班全部延誤,區間車也停運了,他一時半會兒根本趕不回來。
急診室裡,兵荒馬亂。
林秀蘭一個人站在亂鬨鬨的大廳裡,慌得六神無主。
繳費視窗在哪?檢查單怎麼列印?要聯絡哪個科室的醫生?
她一概不知。
過去這些事,全是我在前面頂著,她只需要坐在旁邊等結果。
她哭著給程硯打電話,程硯在電話那頭急得團團轉,只能遠端安撫她,卻解決不了任何現場問題。
最後,走投無路的林秀蘭,顫抖著手,撥通了我的電話。
接到電話時,我剛加完班。
我沒有猶豫,立刻打車趕到了醫院。
看到我出現的那一刻,林秀蘭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淚一下就流出來了。
我沒有翻舊賬,也沒有故意晾她看笑話。
人命關天的時候,我分得清輕重。
我先去找了急診科熟悉的醫生詢問情況,確定公公沒有生命危險後,立刻去辦理住院手續。
接著,我排隊繳費、安排床位、去護士站拿藥,順便聯絡了以前用過的一個很靠譜的護工。
整個過程,我處理得有條不紊,乾淨利落。
林秀蘭站在走廊的角落裡,看著我踩著高跟鞋,穿梭在護士站、病房和繳費視窗之間。
她終於親眼看見,我過去承擔的到底是什麼。
公公安頓下來,掛上點滴後,醫生走過來說:
「幸好送來得及時,處理得也快,問題不算嚴重,住幾天院觀察一下就行了。」
晚上十一點,程硯終於滿身雨水地趕到了醫院。
他衝進病房,看到公公已經安穩睡下,護工在旁邊守著,一切都已經處理妥當。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感激,還有深深的心疼。
林秀蘭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手裡緊緊攥著那一沓繳費單。
她抬起頭看著我,嘴唇動了幾下,終於低聲說出了一句話:
「辛苦你了,雲挽。」
「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怎麼辦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趁機奚落她。
後續的大部分事務都是林秀蘭自己與程硯負責。
我只在不忙的時候才會來醫院搭把手。
9.
公公出院後的半個月,林秀蘭主動打來電話,約我和程硯週末回家吃飯。
這一次的家宴,氣氛和以往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