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搶功後,我罷工了_第5章 林秀蘭沒有擺任何長輩的架子
林秀蘭沒有擺任何長輩的架子,也沒有再說教。
她顯得很不自在,甚至有些侷促。
飯桌上的菜,有一半都是我平時愛吃的。
吃完飯,林秀蘭讓程硯去洗碗。
她自己回了趟臥室,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首飾盒。
她把盒子推到我面前,開啟。
裡面是一條成色極好的金項鍊。
「雲挽,這個......是單獨買給你的。」
林秀蘭不敢看我的眼睛,語速很快:
「不是給你們小兩口的,也不是去哪裡順手帶的禮物,是專門去金店給你挑的。」
她停頓了一下,特意補了一句:
「錢是用你爸的退休金買的,沒用程硯的錢,不是讓你們變相出錢。」
這份彆扭的鄭重,讓客廳的氣氛變得異常安靜。
我看著那條金項鍊,知道這是林秀蘭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和低頭。
我伸出手,收下了盒子。
我態度溫和,但語氣依然堅定。
「謝謝媽,項鍊很漂亮。」
我看著她,認真地說:
「但是,我們之前說好的規矩不能變,以後您和爸的贍養、照顧,依然由程硯主導,我可以協助,可以幫忙,但我不再預設包攬一切。」
程硯洗完碗坐在我身邊,立刻表態支援:
「媽,她說得對,我是你們的兒子,這是我應盡的責任,以前是我失職,以後我會承擔起來。」
林秀蘭沉默了片刻。
她看著面前已經完全站在一起的我們,終於點了點頭。
「我知道,那是程硯應該的。」
林秀蘭嘆了口氣,承認了自己過去的錯誤:
「是我以前太極端了,以後......不會了。」
她沒有立刻變成那種噓寒問暖的完美婆婆,那不現實。
但至少,她學會了閉嘴,學會了不再把我的付出當成空氣。
10.
一週後。
林秀蘭的姐姐,也就是程硯的大姨。
她提著兩箱牛奶登門,來探望公公和林秀蘭。
大姨是那種典型的傳統長輩,一輩子都在琢磨別人家的事,最愛在親戚家裡指點江山。
落座不到十分鐘,她就將矛頭對準了我。
聽說我今年對家裡的事徹底放手,既沒準備禮品,也沒走親訪友,大姨的臉當場就拉得像塊舊抹布。
我在廚房倒水,客廳裡她的聲音刻意拔高,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精準地朝我飛來。
「秀蘭啊,不是當姐的說你,現在這年輕媳婦就是太金貴了!男人在外頭拼??拼活地賺錢,回到家還得跟伺候祖宗一樣伺候她?這叫什麼規矩?男人越慣著,女人就越不知道天高地厚!」
林秀蘭坐在沙發上,腰上墊著靠枕,半晌才小聲辯解:
「姐,其實家裡這些瑣事也挺累人的,雲挽她一個人忙裡忙外很不容易,你可別這麼說。」
「不容易?有什麼不容易的?不就是做做飯洗洗衣服嗎?」
我端著兩杯水走出去放在大姨面前的茶几上,水花濺出幾滴。
她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抬眼看我。
我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
「大姨喝水,您說得對,家裡的規矩確實得好好立一立,不過,誰賺錢多誰就不用幹活這條,我倒是雙手贊成。」
大姨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翻了個白眼,到底沒敢接我這茬。
當晚,白天吃了癟的大姨氣不過,在那個足有一百多號人的程氏家族群裡,發了一條長達一分鐘的語音。
我點開外放,她那尖利的聲音立刻充斥了整個臥室。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男人是家裡的頂樑柱,女人就該守好大後方,相夫教子!要是連頓年夜飯都不做,連個親戚都不走,那還娶媳婦幹什麼?做人啊,得懂自己的本分!」
一石激起千層浪。
群裡幾個萬年潛水的遠房親戚,立刻冒了出來。
【大姨說得對!家和萬事興,女人就該有女人的樣子嘛。】
【就是,程硯這孩子就是太老實了,管不住媳婦。】
一句句看似關心的附和,實際上是把一頂頂不懂事沒規矩的帽子往我頭上扣。
我抱著手機看得津津有味,順手戳了戳身旁正在看檔案的程硯,示意他看戲。
程硯拿起手機,只掃了一眼,眉頭就擰了起來。
我以為他會私聊大姨或者在群裡長篇大論地解釋。
沒想到,他什麼都沒說。
下一秒,群裡響起了一連串急促的提示音。
程硯直接甩出了十幾張截圖,像打機關槍一樣,瞬間刷了屏。
第一張,是我過去兩年給公婆買保健品、衣服鞋襪的轉賬記錄,金額從幾百到上千。
第二張,是歷年春節我用備忘錄列的年貨採買清單,細緻到調味品的克數。
第三張,是逢年過節我給各家親戚準備的節禮明細和購物發票。
第四張,是去年公公住院時,我聯絡護工、預訂營養餐的所有消費記錄和溝通截圖。
......
一張張,一筆筆,清晰得不容置喙。
發完截圖,程硯緊跟著發了一段文字:
【各位長輩,既然大姨提到了規矩和本分,那今天我們就把話說明白。過去三年,我們家的親戚往來、人情世故,程家的體面,全靠我妻子云挽用她自己的時間和金錢在維持,這些截圖裡的每一筆錢,每一件事,都是她親力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