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江硯嫌我太纏人。
他把我催眠後,故意讓我去追別人。
「從現在起,你最討厭的人就是江硯。」
我愣愣地跟著重複,
「我最討厭的人就是江硯。」
江硯頓了頓,又強調了一句,
「你喜歡的、暗戀的人一直是宋遙舟。」
江硯的兄弟錯愕地出聲,
「宋遙舟?這傢伙誰敢追,誰又能追得上?」
江硯滿不在乎。
「就是要她追不上,她才沒時間纏著我。」
01
江硯撿到一塊能催眠別人的神奇懷錶。
懷錶在我面前晃動。
江硯重複了一遍,
「來,跟著我念。」
「你喜歡的、暗戀的人一直是宋遙舟。」
我目光呆滯,重複了一遍。
「我喜歡的、暗戀的人一直是宋遙舟。」
江硯心滿意足地收了懷錶,在我面前打了個響指,
「回神了!」
我的目光逐漸清明,頭有些發暈。
腳底剛一踉蹌,就被江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他下意識開口挑我刺,
「又要假摔?你那麼怕疼,哪天我要是不扶你,你......」
話還沒說完,我甩開了江硯的手。
看他的目光不似往日那般繾綣,聲音也有點冷,
「謝謝。」
江硯似乎愣住了。
眼睜睜地看著我離開。
「催眠起效了?這懷錶還真那麼靈驗啊?」
他兄弟攬住了江硯的肩膀,
「走唄,你家小青梅現在不纏著你了,你是自由人了。你不是喜歡系花嗎?她今天過生日,給人家挑件禮物去。」
江硯站在原地沒動。
「怎麼了,後悔了?」
他被推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
笑道:
「誰會後悔?」
「她纏了我快十年,好不容易甩開了,我高興還來不及。」
「我就是怕她不纏著我了,被我爸媽再誤會是我欺負她。」
「大不了到時候再把她催眠回來。
」
幾人漸行漸遠,聲音也逐漸模糊。
我停下了腳步。
回頭,瞥了他們一眼。
02
相信一塊懷錶能把我催眠,倒不如說相信我是武則天。
我和江硯從小一起長大,他是我的小跟屁蟲。
玩家家酒時,我當公主,他就是我的騎士。
我當女皇,他就是我的狗。
也就是前幾年,江硯突然開智了。
我因為習慣了他的存在,他不來找我,那我就主動去找他。
江硯偶爾會在他兄弟面前說我。
「又來了。」
「有點煩。」
我扭頭就走,他又會追上來。
拉住我的胳膊求和,
「嘉儀,我錯了。」
「我也要臉,故意在他們面前裝的。」
「你總得給我留點面子,不能在他們面前把我當狗使喚吧?」
久而久之,越來越多的人誤會我和他的關係。
在旁人口中,我成了暗戀江硯多年的追求者。
就連江硯本人,聽著聽著都信了。
這次我去找江硯,原本是想和他說清楚。
沒想到江硯先找上了我。
到達約定地點時,我看他和幾個朋友在那裡說話。
「這懷錶真能催眠?」
「試試不就知道了?反正你也不吃虧。」
「你不是一直很煩秦嘉儀嗎?要是能用催眠把她趕走,再好不過了。」
江硯遲疑了。
「其實我也沒有......」
「江硯。」
我叫了他的名字,
「你找我有事嗎?」
真沒想到,江硯是為了這種事找我來的。
要討厭他是吧。
江硯想要,我就給。
剛把我媽讓我帶給江硯的燒鴨吃了一半,手機震動一聲,是室友發來的訊息。
【晚上蘇婠的生日,你去嗎?】
【我臨時要去外婆家,你去的話幫我把禮物送去,行嗎?】
蘇婠,就是江硯喜歡的人。
03
我和江硯他們不是一個系。
但我、蘇婠、室友剛好參加過同一場比賽。
她這次生日,也邀請了我們。
路上堵車,我趕到時,大家都到得差不多了。
我把準備好的禮物遞給壽星,一轉頭,正好看見了江硯他們。
江硯看見我,也是一愣。
「哎,你那位小青梅又來了。」
「催眠沒成功吧?都追你追到這裡來了。」
「該不會是聽說你和蘇婠......」
他朋友七嘴八舌地在那頭討論。
我遙遙撞見江硯,很快蹙起眉,挪開了視線。
落座時,江硯自覺推了把朋友,給我騰了一個位置。
而我看都沒看江硯一眼,自己找了處地方坐下。
旁邊熟悉的同學問:
「你和江硯吵架了?怎麼不過去和他一起坐?」
我奇怪地看了眼同學,聲音不大不小,恰恰能讓那邊聽見,
「我最討厭的就是江硯。」
「要是坐過去,我都怕自己忍不住會動手。」
這兩句話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江硯那幫兄弟顯然在為催眠成功,他甩開了我而高興。
可江硯的臉色卻不是很好看。
我和蘇婠不算太熟,坐了一陣後,找了個藉口就要先走。
「秦嘉儀!」
蘇婠這一聲,包廂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和她身上。
「謝謝你能來。」
她不著痕跡地瞥了眼江硯。
「也謝謝你,願意放手。」
我朝她笑了下,沒理會那句意味不明的話,
「生日快樂。」
04
江硯是自己追上來的。
我甚至還沒踏出酒店大門,就聽見他在後面喊我的名字。
「秦嘉儀!」
他??膛上下起伏著,臉色並不好看,
「我和蘇婠沒在......」
後面緊跟著的,是他的兄弟。
「硯哥,你做什麼呢?要切蛋糕了。」
江硯沒說完的半句話又收了回去,看我的眼神有點複雜。
「對了硯哥,你猜我剛才出來的時候看見誰了?」
「是宋遙舟!要不是我親眼看見,我絕對想不到,他居然在這裡做兼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