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師葬禮上他求婚,我讓他去找青梅_第7章 要是他繼續
要是他繼續,就走下一步。」
我照做了。
當天傍晚,賀聞舟就在工作室附近堵住了我。
他像是專門等我下班,站在停車場出口,臉上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氣。
「林見微,你居然給我發律師函?」
唐梨先一步擋在我前面。
「賀先生,您離她遠一點。」
賀聞舟盯著我,聲音發沉:「我只是和幾個熟人提了一句,你就要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您所謂的一句,已經影響到我的客戶了。」我從唐梨身後走出來,「您說我情緒不穩定,您有什麼依據?」
他被問得一滯,很快又說:「我瞭解你。你爸爸去世之後,你的狀態一直不好。」
「我爸去世那年,我確實很難過。」我看著他,「可我按時上班,自己去醫院辦手續,自己處理家裡的事,也沒有因為難過傷害任何人。倒是您,喝醉後砸東西,後來又帶著未婚妻住到我樓下,用您想象出來的責任感逼別人配合。您拿什麼說我不穩定?」
賀聞舟的臉色僵住。
停車場裡來往的人不少,他壓低聲音,像是怕被聽見。
「我們之間的事,非要讓外人知道嗎?」
「那就請您別再對外人說。」我把律師函的回執截圖開啟給他看,「這是最後一次提醒。再有下一次,我會把所有記錄交給律師。」
他咬著牙,眼神里有不甘,也有一點惱羞成怒。
「你現在真的一點情分都不念了。」
我突然覺得很輕鬆。
從前聽到這種話,我會先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冷漠,是不是不夠體諒他。如今再聽,只覺得像一把舊鎖,早就鏽死了,偏偏還有人拿著它來敲門。
「賀聞舟,情分不是讓您拿來堵我的東西。
」我說,「我爸對您有恩,我念。他教過您的本事,您也學會了。您要是真想報答,就把日子過正一點,別再利用他的女兒替自己留後路。」
說完,我轉身上車。
唐梨坐進副駕駛後,長長吐出一口氣。
「見微,我剛才特別怕你心軟。」
我發動汽車,笑了一下。
「我以前也會心軟。」
「現在呢?」
我看著前方亮起的綠燈,踩下油門。
「現在我只擔心團團餓急了,把家裡的拖鞋再咬壞一雙。」
唐梨愣了半秒,笑得直拍腿。
回家以後,團團果然已經餓得在門邊轉圈。我給它倒糧,又給自己煮了一碗麵,放了兩個煎得焦邊的雞蛋。
窗外的霓虹一點點亮起來,我端著碗坐在餐桌前,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被賀聞舟的名字影響胃口了。
第二天,周師兄給我回了電話。他說賀聞舟後來又聯絡過他,但他已經明確拒絕,也提醒了幾個共同合作過的人,讓大家不要輕信私下傳言。
沒過多久,賀聞舟以前的同事也把他藉著合作名義私下承諾返點的事捅了出來。他本來想去外地找新工作,卻因為背調不過關碰了好幾次壁。
這些後續傳到我耳邊時,我只嗯了一聲,繼續和客戶核對牆漆色卡。
我正和客戶一起看新房的牆漆色卡。年輕的女客戶站在窗邊,指著一塊很淺的藍色說:「林設計師,我想要那種一進門就覺得很舒服的家。」
我拿起色卡,笑著說:「那我們就從讓你喜歡開始。」
12.
宋予晴搬走前,約我去那套曾經準備結婚的房子裡拿最後一箱東西。
她已經找好了新住處,離學校近,是一間採光很好的小兩居。
今天回來,是為了取一隻從老家帶來的舊木箱,裡面裝著她外婆留給她的幾件首飾和一本相簿。
房子空了一大半,客廳裡只剩一張摺疊椅。陽臺上的綠蘿被她搬走了,瓷磚上還留著幾個淺淺的水印。
宋予晴把木箱拖到門邊,坐下來喘了口氣。
「我以前特別喜歡這個房子。」她看著空蕩蕩的客廳,「裝修的時候,我挑了很久的窗簾。聞舟說都可以,我還以為他是信任我。」
她笑了笑,神情沒有從前那種委屈。
「後來我才發現,他對很多事都說都可以。因為他從來沒有真正放在心上。」
我幫她把箱子扣好:「以後你的新家,想怎麼裝就怎麼裝。」
宋予晴抬起頭,眼睛彎起來。
「我已經想好了。客廳要放一張大書桌,週末我可以備課,也可以畫畫。陽臺養花,不養他喜歡的那種綠蘿,我要養月季。」
「月季有刺。」
「有刺挺好的。」她說,「好看,也能提醒人別亂伸手。」
我笑出聲。
我們把箱子搬下樓時,正好撞見賀聞舟回來。
他大概是來拿最後幾件東西,手裡提著一箇舊紙袋,整個人比上次見面更憔悴。看見宋予晴,他腳步頓住,眼神一下變得複雜。
宋予晴也停下來,卻沒有躲。
賀聞舟張了張嘴:「予晴。」
「有事嗎?」她問。
他看著那隻木箱,低聲說:「我聽說你要去學校上班了。」
「嗯,下週入職。」
「挺好的。」他像是想笑,表情卻很僵硬,「你以前就喜歡小孩。」
宋予晴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我,目光停了幾秒,最終還是落回宋予晴身上。
「這些日子我想過很多次。」賀聞舟低著頭,聲音很輕,「我以前總覺得自己能把事情安排明白,結果越安排越亂,還把你們都拖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