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師葬禮上他求婚，我讓他去找青梅_第5章 我立刻接話

我立刻接話:「那我更不該收你送的項鍊。您未婚妻就在旁邊，您拿著她不知道的禮物來哄我，您覺得這叫照顧?」

賀聞舟的臉色徹底難看。

他看看我，又看看宋予晴，額頭都冒出一層薄汗。

「我只是怕見微誤會我不管她。」

宋予晴笑了，只是笑意沒到眼底。

「你擔心她覺得你薄情，也擔心別人說你忘恩，所以才把我推出來當好人。」宋予晴把手收回來,「你連我該怎麼想都替我安排好了，確實省事。」

賀聞舟伸手想拉她的手，被她避開。

「予晴，你別衝動。我們的請柬都發了，雙方家裡也準備好了。」

「那是你的麻煩。」宋予晴把訂婚戒指從手指上摘下來，放進他掌心,「我爸媽那邊我會自己解釋。至於請柬，你愛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賀聞舟攥著戒指，急得聲音發顫:「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就因為這點事和我分手?」

宋予晴盯著他:「這點事?」

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冷下來。

「你總說要給我好日子。可我搬來第一天，你先關心的是林見微會不會不高興。你給我挑衣服，說我穿得不夠體面，讓我多看看她。你和我坐在一張桌子上，眼睛卻總往隔壁樓層看。你現在還想讓我笑著接受你去哄她。」

她停了一下，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在玄關裡響起。

團團嚇得後退兩步，隨後衝著賀聞舟叫了兩聲。

賀聞舟捂著臉，整個人都愣住了。

宋予晴手指微微發紅，語氣卻很穩。

「這一巴掌是我自己想打的。」宋予晴甩了甩髮麻的手指,「你從來沒有認真問過我願不願意，也沒有把我當成能和你商量事情的人。

」

我把門拉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賀師兄，您先回去吧。」

賀聞舟的眼神落在我臉上，裡面有羞惱，也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慌亂。

他想說什麼，宋予晴已經拿起玄關處的行李箱。

我這才發現，她早就把行李放在了我的門邊。

她朝我揚了揚下巴:「我先去住酒店，等房子賣了，再找新的地方。見微，今天謝謝你。」

「不用謝。」我接過她手裡的箱子，替她按住電梯,「該謝的是你自己。你敢及時停下來。」

賀聞舟追出去喊她的名字。

宋予晴沒有回頭。

我看著他狼狽追進電梯，順手把門關上。

門板合攏的那一刻，團團撲到我腿邊，我彎腰抱住它，忍不住笑出了聲。

9.

宋予晴離開後，賀聞舟消停了兩天。

第三天晚上，他又站在我家門口。

這次他沒有按門鈴，只靠著牆站著，鬍子沒刮，衣服也皺巴巴的。要不是團團先聞到他的氣味，在門邊不安地轉圈，我差點以為走廊裡沒人。

我拉開門，皺起眉。

「您又來做什麼?」

賀聞舟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

「見微，我這幾天總做夢。」

我靠著門框，聽他說完那些夢裡的事，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他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繩子，語速越來越快。

「我夢見我們結婚了。你生病，躺在醫院裡，我說了很多混賬話。予晴也死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走廊的感應燈暗了一下，又重新亮起來。

我握著門把手，指尖慢慢收緊。

賀聞舟看見我的反應，像是終於確定了什麼。

「你也回來了，對不對?」

我沉默片刻，抬眼看他。

「就算我回來了，又怎麼樣?」

他的臉色一下亮起來，往前邁了一步。

「你知道後來的事，也知道我最後有多後悔。見微，我以前以為自己愛的是予晴，可她走了以後，我才明白，陪在我身邊的一直是你。我賣了房給你治病，我——」

「打住。」

我抬起手，直接截斷他的話。

「你賣房給我治病，是因為你把我害成那樣，心裡過不去。你後來做過那些事，我記著，可我不會拿它們去抵消前面受過的罪，更不會因此答應再和你過一次。」

賀聞舟的臉色僵住。

我抬手攔住他的話頭。「上一次你讓我守著一段空殼婚姻，這一次你又想讓宋予晴接受你對我的牽掛。每回等到身邊的人要走了，你才說自己後悔。可你從沒在該做選擇的時候，替別人想過。」

「我可以改。」他急忙說,「我真的可以改。予晴已經走了，我也不會再——」

「她走了，所以你來找我?」我看著他，語氣冷下來,「賀聞舟，你到現在還在挑選。」

他站在原地，嘴唇發白。

「我不是挑選。」

「那你為什麼不去找她道歉?」我問,「因為你知道她不會回頭。你覺得我以前愛過你，覺得我心軟，覺得只要說一句後悔，我就該給你機會。」

賀聞舟想伸手來碰我，我往後退了一步。

團團立刻擋在我腳邊，衝他齜了齜牙。

「別靠近。」我說,「我不欠你一段婚姻，也不欠你一次原諒。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你要是繼續站在我家門口，我就聯絡物業和警察。」

賀聞舟的手垂下去。

他看著我，眼裡的慌亂慢慢壓不住了。他或許到這時才意識到，我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站在原地等他回頭。

我不想再聽他把後悔翻來覆去地說，直接關上了門。

10.

賀聞舟沒有放棄得那麼快。

他先是給我髮長訊息，從爸爸的恩情說到他這些年的不容易，又說他已經和宋予晴徹底分開，願意把房子賣掉，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