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師葬禮上他求婚,我讓他去找青梅_第6章 我一條都沒回
我一條都沒回。
後來他改成往工作室送花、送早餐,前臺小妹每次都尷尬地問我怎麼處理。
我讓她原樣退回。
唐梨氣得把一束玫瑰塞回賀聞舟懷裡,還在工作室大廳裡當著客戶的面說:「賀先生,林見微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您再送一次,我們就把您和這些花一起送到派出所門口。」
賀聞舟的臉漲得通紅,終於不敢再出現。
我以為這事就到此為止,沒想到半個月後,宋予晴約我吃飯。
她換了短髮,穿著利落的白襯衫和牛仔裙,整個人看起來比從前輕快許多。
「房子已經賣了。」她攪著杯子裡的冰塊,「我搬去和朋友合租,最近還在準備教師資格證考試。」
「你以前不是在家裡的服裝店幫忙嗎?」
「是啊。」她笑笑,「但我一直想當老師,之前覺得訂婚以後事情多,就沒認真準備。現在時間多得很。」
她說完,從包裡拿出一份列印材料遞給我。
「這個是賀聞舟公司最近在做的一個專案資料。我不是故意查他的,是他之前拿電腦回家,檔案同步到了共享盤。我看見他讓人找你工作室的客戶報價,還想低價截走你們正在談的樣板房單子。」
我翻了翻資料,臉色冷下來。
那個專案是我們工作室最近最重要的單子。賀聞舟在一家建材公司做招商主管,確實有渠道接觸客戶。
我看著那份資料,隱約猜到她這段日子沒有少猶豫。
宋予晴先開了口:「我留下,是怕他又做糊塗事。我不想當他的共犯,也不想你因為我受牽連。」
我抬頭看她。
「謝謝。
」
「別謝。」她端起果汁和我碰了一下杯,「我是在幫我自己把最後一點關係斷乾淨。他做的事,他自己負責。」
我回到工作室,和唐梨一起核對材料,又直接聯絡客戶說明情況。
我們沒有在行業裡散播什麼,只把賀聞舟方給出的報價漏洞、產品樣品和實際引數逐條擺到客戶面前。客戶看完後,當天就取消了和他公司的進一步談判。
賀聞舟氣沖沖來找我時,我正在會議室裡和客戶確認軟裝細節。
他站在玻璃門外,臉色鐵青,等客戶走後才衝進來。
「林見微,是不是你在背後捅我刀子?」
我把檔案合上。
「您帶著不合格的樣品去報價,還想壓低成本拿專案,客戶不選您,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明明可以私下和我說。」
「我為什麼要私下和您說?」我站起身,隔著會議桌看他,「您想搶我的客戶時,有沒有私下和我說過?您覺得我好說話,就把我當成您失敗後的備選;您覺得我工作室小,就想順手踩一腳。賀聞舟,您這毛病真得改一改。」
他被我堵得臉色發紫。
唐梨抱著手臂站在門邊,冷冷說:「賀先生,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賀聞舟最終摔門離開。
他那次專案失手後,部門又查出他為了拿單私下承諾過不該承諾的售後,客戶投訴一封接一封。他在公司被停職調查,原本等著升職的機會也沒了。
我聽到訊息時,只是把團團的新狗糧拆開,倒進它的小碗裡。
它埋頭吃得很香,尾巴一晃一晃。
我聽到這些訊息時,正在給團團拆新狗糧。賀聞舟後來怎麼樣,我既不打聽,也沒興趣盯著。
他已經從我的生活裡退得很遠,我手頭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11.
賀聞舟離開後,我原以為事情會慢慢淡下去。
直到工作室接到一位老客戶的電話。
對方是爸爸從前帶過的學生,姓周,如今自己開了一家小型裝修公司。他在電話裡支支吾吾了很久,才告訴我,有人私下和他說我為了搶專案,故意拿賀聞舟和宋予晴的私事做文章。
「我當然不信。」周師兄語氣很尷尬,「但他還說你情緒一直不太穩定,最好別把重要專案交給你。見微,我覺得這話不對,所以先來問問你。」
我站在辦公室窗邊,手裡還拿著沒喝完的咖啡。
窗外正是午休時間,樓下有人推著餐車經過,玻璃門被風吹得輕輕響了一下。
我捏著手機站了一會兒,先把那股火壓了下去。
賀聞舟最在意別人怎麼看他,也最擅長藉著別人對爸爸的敬重,給自己鍍上一層好人的殼。他失去工作後,先想到的是把我拖進他製造的泥水裡,讓別人覺得我們之間還有說不清的糾纏。
他大概覺得,只要我為了名聲去和他私下談,就還有機會把我拉回他的敘事裡。
我打電話約了周師兄見面,也把唐梨叫進辦公室。
唐梨聽完,氣得差點把資料夾摔到桌上。
「他還有完沒完?我現在就去他公司樓下貼大字報。」
「別貼。」我把咖啡放下,「他最想看到的就是我們失控。咱們把該留的證據留好,把該說的話說清楚。」
我把賀聞舟之前騷擾工作室的送花記錄、前臺監控和他試圖截走專案的資料都整理出來,又諮詢了律師朋友。
朋友聽完後,只說了一句:「你不用先給他下結論。發正式函,要求他停止傳播失實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