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拿我換彩禮，我在升學宴叫她嬸兒_第6章 我能供你讀書
「我能供你讀書，不能替你考試。」
平安撓著頭認錯，後來每學期都把成績單主動發給爸媽。
他做比賽缺電腦，我給他換了一臺，卻要求他暑假自己找實習。
他沒抱怨，揹著電腦跑了十幾家公司，終於拿到第一份實習工資。
媽知道後到處誇兩個孩子都能靠自己吃飯，平安卻悄悄告訴我，他最怕給姐姐丟人。
拿到第一筆工資，他給我轉了五千塊。
我原路退回，讓他自己攢著。
當天晚上，他跑到我家，坐在沙發上磨蹭半天。
「姐，我談物件了。」
「哪兒人?」
「京市的，叫蘇晴，跟我一個公司。」
「想結婚?」
他點點頭，耳朵都紅了。
「那就帶回來吃飯。」
「可是......她家裡想在京市有套房。」
我問:「她自己怎麼想?」
「她願意跟我一起還貸款，可她爸媽怕她住得不安穩。」
我約蘇晴吃了一頓飯，沒有替平安許諾什麼。
蘇晴說她願意和他一起攢首付，也願意婚後照顧老人，只是父母希望女兒在京市有個落腳處。
她說話坦蕩，平安坐在旁邊幾次想插話，都被她瞪了回去。
我看得出來，他們已經商量過工作、家務和雙方父母，不是臨時來找我要錢。
「姐，京市的房價......我攢十年也不夠首付。」
他說完低下頭，沒直接朝我要錢。
我看著他，想起自己剛到姑姑家時吃到的那枚雞蛋。
媽供我讀書，爸給我補書包，平安從小把姐姐掛在嘴邊。
這次輪到我替他們辦一件大事。
我先去看房，在朝陽區選了一套四室兩廳。
中介報完價格，等著我還價，我只讓他把產權和欠費查清楚。
合同當天就簽了，款也一次付清。
車我選了輛空間大的越野車，方便他們以後接媽和爸來住。
銷售問了兩次貸款方案，我都說全款。
手續辦好，我才帶平安過去。
他站在客廳中央不敢動，像怕鞋底把地板踩壞。
「姐......這房子真是給我的?」
「給你和蘇晴住，房本寫你們兩個人的名。」
「你哪來這麼多錢?」
「這些年工資、獎金和公司期權，來路都正。」
他蹲下去，胳膊擋住眼睛，肩膀一直抖。
我把新房鑰匙放進平安手裡。
「先別哭，樓下還有樣東西。」
9.
車鑰匙也遞到了他手裡。
平安圍著車走了一圈，確認車牌以後又回到我面前。
「姐......」
「有話直說。」
「你給得太多了，我還不起。」
「我八歲到你出生前，你媽養我。」
「你出生以後，她照樣供我讀書，沒少我一頓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些不是讓你還的，你把日子過好，別讓爸媽操心。」
平安抹掉眼淚，鄭重地點頭。
「我一定好好對蘇晴，也好好孝順爸媽。」
婚禮定在五一。
爸媽提前一週到京市，媽一下火車就問我花了多少錢。
我說沒多少，她顯然不信。
去酒店看場地時，她拉住我的袖子。
「念禾，平安結婚是我們當父母的事，不能都壓在你身上。」
「媽，我願意。」
「你也得給自己留錢。」
「我留著呢，您別替我算了。」
媽把我的手攥得很緊，半天才小聲說:「你對弟弟太好了。」
我笑著回她:「您當年對我更好。」
蘇晴的父母也專程來見爸媽。
雙方坐下來談婚事時，媽先說明房和車是我給孩子的，不能算王家壓女方的籌碼。
蘇晴母親聽完，主動提出婚禮花費兩家平分。
平安和蘇晴當場把工資卡怎麼管、家務怎麼分都說清楚，爸在旁邊聽得直樂。
媽離開飯館後才悄悄問我，城裡年輕人結婚是不是都要先談這些。
我說談清楚比婚後吵強，她點點頭，回去便不再插手小兩口的安排。
婚禮當天，平安穿著定製西裝站在臺上，挺拔得像電影裡的男主角。
蘇晴挽著父親走上來，平安緊張得差點邁錯腳。
媽坐在我旁邊，從新娘進門一直擦眼淚。
儀式結束後，我上臺接過話筒。
「我是新郎的姐姐王念禾，今天給弟弟和弟妹添一份心意。」
工作人員抬上桌子，二十萬現金擺上了臺。
賓客席響起一片驚呼，平安也愣住了。
「姐......你還給?」
「房子是安家的地方，這份是姐姐給你們的新婚紅包。」
我把紅包推到他和蘇晴面前。
「祝你們白頭偕老，遇事有商有量。」
蘇晴紅著眼叫了我一聲姐，平安握住她的手，點頭點得很用力。
就在這時，宴會廳後排有人喊我的舊名。
「招娣!」
我的手停在話筒上。
曹鳳英從人群裡擠出來，生母盯住了臺上的紅包。
她比上次見面更老，頭髮全白，眼裡的貪意卻一眼就能看清。
「你給堂弟買房買車，還送這麼多現錢，怎麼不給親弟弟?」
賓客都轉過頭看她。
曹鳳英見沒人攔，聲音更大。
「寶根也要結婚，你照樣給他買一套房，再買一輛車!」
我把話筒重新拿穩。
「嬸兒，您先認清人。」
我抬手指了指平安。
「我的弟弟就在臺上。」
「至於梁寶根，他結不結婚，跟我有什麼關係?」
曹鳳英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10.
「你......你......」
曹鳳英扶住旁邊的椅背，半天才擠出聲音。
「他是你親弟，你身上流著梁家的血!」
我走下臺，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停住。
「您以前說，寶根是家裡的根，我連個東西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