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想用粵語融入他的家，後來只想用粵語離開他_第9章 9何家的親族會在周末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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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的親族會在週末召開。

何敘川讓周律師通知我，希望我到場。

我原本不想去。

可何老太太親自打來電話。

她第一次沒有命令我準備藥盒，也沒有讓我過目選單。

她沉默許久，只說：

“有些事，敘川欠你一個交代。”

我最終還是去了。

祠堂裡坐滿了何家人。

梁嘉敏和她的父母也在。

我走進去時，曾在婚禮上指責我不懂規矩的幾位長輩紛紛避開視線。

何敘川站在供桌前。

他沒有穿正式禮服，也沒有坐掌房的位置。

“今天請各位來，是為了說明兩件事。”

他將當年的郵件打印出來，一份份放到眾人面前。

“晚寧婚禮上唸錯主祭詞，不是因為她沒學會粵語。”

“是我故意讓老師教了她另一套。”

祠堂裡響起一陣議論。

何老太太猛地站起來。

“你說什麼？”

“婚禮當天，她沒有做錯。”

“錯的人是我。”

何敘川當著滿堂親族，將掌房印章放在供桌上。

“我利用何家的規矩騙她，也沒有資格繼續掌房。”

二叔立即出聲阻止。

“夫妻間的事，何必鬧到祠堂？”

“她一個外地女人能嫁進何家，受點委屈怎麼了？”

“閉嘴。”

何敘川第一次在長輩面前沉下臉。

“她受過的委屈，不是她應該承受的。”

這句話，我曾經等了五年。

如今聽見，心裡卻沒有半分波瀾。

會議結束後，何敘川追到院子裡。

他手裡抱著那隻錦盒。

“旗袍已經改回原來的尺寸。”

“老師傅說，所有盤扣都可以復原。”

他開啟盒子。

那件旗袍看起來和五年前一模一樣。

可針線拆過的地方，仍留著細小的痕跡。

我伸手接過。

何敘川眼裡亮起一點希望。

“晚寧，我知道一句對不起不夠。”

“我可以等。”

“你當初學了三年粵語，我也可以用三年、五年，讓你重新相信我。”

祠堂外還有沒有燒盡的火盆。

我走過去，將旗袍放了進去。

火焰很快捲上衣角。

何敘川臉色驟變，下意識伸手去撈。

我攔住他。

“別碰。”

旗袍上的金線被燒得蜷曲。

那一瞬間，我彷彿又看見上一世的火。

不同的是，這次我站在門外。

沒有人能再把我鎖進去。

“何敘川，衣服可以改回原來的尺寸。”

“人不可以。”

他眼眶發紅。

“我已經把嘉敏趕走，也放棄了掌房的位置。”

“你還要我怎麼做？”

“簽字。”

我看著他。

“別再用彌補我的名義，逼我繼續留在你身邊。”

火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

許久，他終於低下頭。

“如果我簽了，你會回來嗎？”

“不會。”

“還會再見我嗎？”

“沒有必要。”

他閉了閉眼，像是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明白，無論他放棄多少東西，都換不回從前的我。

第二天早上，周律師給我發來訊息。

何敘川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