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想用粵語融入他的家,後來只想用粵語離開他_第6章 6離開何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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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何宅後,我在酒店住了兩晚。
第三天清晨,我退掉九龍的公寓,關掉舊手機,拖著行李去了機場。
登機前,周律師打來電話。
“何先生還是不同意離婚。”
“他提出願意將名下兩套物業轉給您,希望您撤回申請。”
我看著窗外起落的飛機。
五年前,我為了嫁給何敘川,放棄了北城的工作。
那時他說,何傢什麼都有,不需要我在外面辛苦。
如今他又想用房子證明,沒有他,我什麼都沒有。
“告訴他,我不要。”
飛機起飛後,港城逐漸縮成一片灰白色的影子。
我閉上眼,沒有再看。
何敘川是在第二天下午發現公寓空了的。
這些是後來陳姨告訴我的。
他照舊提著蛋撻和煲好的粥去找我,敲了很久的門,房東才告訴他,我已經退租。
他不相信,叫人開啟房門。
屋裡沒有衣服,沒有生活用品,連我曾經放在窗邊的粵語教材都被帶走了。
他第一次給我打了二十多個電話。
全部無法接通。
何家也在這時亂了起來。
祭祖宴後的賬目對不上,給幾位長輩準備的回禮送錯了地址。
何老太太吃藥時,才發現沒人將每天的藥片分進小盒。
她打電話讓梁嘉敏過去。
梁嘉敏卻正帶著裁縫修改我留下的幾件旗袍。
“這些事以前都是晚寧姐做的。”
“我剛接手,哪裡能全顧得過來?”
何老太太氣得摔了茶杯。
偏偏第二天,三叔公又因為宴席上的海鮮過敏進了醫院。
家宴名單被我撕毀後,沒有人記得他的忌口。
何家幾個嬸母開始抱怨。
“嘉敏不是港城長大的嗎?怎麼連這些規矩都不懂?”
“主祭時看著挺像樣,真讓她做事,還是差得遠。”
梁嘉敏紅著眼去找何敘川。
她穿著我那件旗袍,手裡還拿著掌房印章。
“敘川,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要不我還是搬出去吧。”
“晚寧姐知道我住進來,肯定會更生氣。”
何敘川看見她身後的行李,眉頭緊緊皺起。
“誰讓你搬進來的?”
梁嘉敏愣住。
“老太太說,我以後接手家宴,總要住得近一點。”
“我只是暫時讓你代她主祭。”
何敘川從她手裡拿走印章。
“誰說讓你接替她了?”
梁嘉敏臉色發白。
“可是晚寧姐已經要離婚了。”
那天晚上,何敘川第一次沒有哄她。
他開車去了我的公司。
前臺卻告訴他,我早在半個月前提交了辭職申請。
離職手續已經辦完。
我的辦公桌收拾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東西。
何敘川站在空蕩蕩的工位前,終於想起我搬出去那天,只帶了兩個行李箱。
不是因為我要和他賭氣。
而是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再回來。
他動用了所有關係查我的去向。
可我的機票不是用聯名賬戶買的,新住址也沒有告訴港城的任何人。
凌晨三點,他給周律師打去電話。
“她到底去了哪裡?”
周律師只回答:
“何先生,沈小姐委託我轉告您,她的行蹤與離婚無關。”
“您現在唯一需要做的,是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