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想用粵語融入他的家,後來只想用粵語離開他_第7章 7離婚申請提交後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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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申請提交後的第七天,教我粵語的老師聯絡了何敘川。
她大概被連日的電話逼得沒有辦法,只能把當年的郵件記錄發給他。
婚禮前一個月,他親自將兩份不同的主祭詞發給她。
其中一份,是我練了三年的版本。
另一份,才是婚禮當天真正使用的版本。
郵件末尾還有他當時的叮囑。
“不要讓晚寧接觸第二份。”
“她如果問起,就說何家一直用第一套。”
何敘川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老師告訴他,我剛開始學粵語時,舌頭經常磨破。
婚禮考核前,我連續半個月每天只睡三個小時。
“沈小姐一直覺得是自己不夠聰明。”
“她哭著問過我很多次,為什麼明明每一個字都認識,到了何家人面前,卻總是做錯。”
“何先生,我拿了您的錢,所以一直沒有說。”
“但她確實很努力。”
郵件發來的第二天,何家老宅起火了。
不是主樓,而是祠堂後的靜室。
祭祖宴後,傭人忘記關閉裡面的除溼機。
老化的電線短路,火沿著木櫃燒到窗簾。
等人發現時,房門已經被高溫燒得變形。
消防員破門進去,裡面的桌椅幾乎全毀了。
何敘川趕到時,走廊裡滿是水和焦黑的灰。
傭人驚魂未定地說:
“幸好裡面沒人。”
“門鎖從外面扣上以後,裡面根本打不開。”
何敘川站在門口,忽然沒有了聲音。
那把鎖是他讓人換的。
祭祖宴那天,他原本打算把我帶回老宅。
如果我不肯配合,他會讓人把我留在靜室。
他以為只是幾個小時。
他以為宴席結束,他會像過去每一次那樣,買一盒蛋撻,說幾句軟話,我就會原諒他。
可如果那場火早來幾天呢?
如果我真的被鎖在裡面呢?
何敘川踩過滿地焦黑,走到靜室最深處。
窗戶被鐵製防護欄封死。
門板已經燒穿了一半。
他伸手碰了一下門鎖,指尖立刻沾上一層黑灰。
那天晚上,我接到了陌生號碼的來電。
電話接通後,何敘川許久沒有說話。
我準備結束通話時,他忽然問:
“晚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靜室會起火?”
我握著手機,指尖慢慢收緊。
上一世的煙霧、灼痛和拍不開的房門,又一次出現在眼前。
“重要嗎?”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你只需要知道,那扇門從裡面打不開。”
電話那頭傳來他急促的呼吸。
“我沒想過傷害你。”
“我只是......”
“只是覺得我受一點委屈沒關係。”
我替他說完。
“何敘川,你一直都知道我會疼。”
“你只是覺得,疼過以後,我還會愛你。”
他啞聲道:
“我去接你。”
“你告訴我你在哪裡。”
“離婚的事我們可以談,主祭、何家、嘉敏,我都可以處理。”
我看著窗外陌生城市的燈火。
“你到現在還以為,我離開是為了逼你處理梁嘉敏。”
“那不然是為了什麼?”
“為了我自己。”
我結束通話電話,將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同一時間,周律師收到了一封郵件。
何敘川同意參加第一次離婚調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