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想用粵語融入他的家,後來只想用粵語離開他_第4章 4何老太太來公寓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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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太太來公寓時,帶了一袋藥和兩本選單。
她嫌屋子小,進門後連坐都沒有坐。
“這是我下個月的藥,你重新標一下時間。”
“祭祖宴的選單也再過一遍,老三媳婦海鮮過敏,別讓廚房搞錯。”
我看著擺在桌上的東西。
何家所有人都知道我要離婚。
可他們仍覺得,我應該把最後一場家宴操持妥當。
我拿起筆,把藥盒上的服用時間寫清楚。
至於選單,我重新推了回去。
“以後這些事,讓梁嘉敏做吧。”
何老太太臉色沉下來。
“她哪有你細心?”
“敘川不過讓她代你主祭一次,你就把家裡鬧得雞飛狗跳。”
“男人願意來哄,已經是給你臺階。”
“你見好就收,別真寒了他的心。”
我笑了一下。
“那我的心呢?”
何老太太像是沒聽懂。
在何家,沒有人在意過這個問題。
送走她後,我回婚房取護照。
走到二樓時,書房裡傳來何敘川的聲音。
“她把聯名賬戶停了。”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說了什麼,他低低笑了一聲。
“能去哪?”
“她在港城沒親人,沒房子,身邊連個說真心話的朋友都沒有。”
我的腳步停在門外。
何敘川繼續道:
“她就是想逼我把嘉敏從祭祖宴上換下來。”
“等祭祖結束,她自然就消停了。”
朋友似乎提醒他,離婚協議都送到律師樓了,萬一我是來真的怎麼辦。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再開口時,他仍舊篤定。
“她捨不得。”
“她這人吃軟不吃硬。”
“晚點我買盒蛋撻過去,說兩句好話,她自己就會跟我回來。”
原來他什麼都明白。
他知道我為什麼搬走,知道我為什麼摘下婚戒,也知道我一次次心軟的原因。
那些粥、胃藥和少冰少甜的凍檸茶,不是他不忍心傷我。
只是他馴服我的辦法。
我沒有推開書房門。
我取走護照,直接去了律師樓。
簽字時,律師最後確認了一次。
“沈小姐,何先生那邊還沒有籤。”
“您現在把協議交給他,如果他不同意,後續可能還要走訴訟程式。”
我在最後一頁寫下名字。
“沒關係,我等得起。”
晚上,祭祖宴結束。
我拖著行李箱回到何宅。
何敘川剛脫下西裝外套,看見我,眉間的陰沉終於散了些。
“回來了?”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伸手接我的行李。
“我就知道你氣不了多久。”
“廚房裡有蛋撻,還是你喜歡的那家。”
“嘉敏外婆今天很高興,祭祖的事總算過去了。”
他靠近我,聲音放軟。
“晚寧,這幾天的事,翻篇吧。”
我避開他的手,從包裡拿出那份港婚離婚協議書。
何敘川臉上的笑容凝住。
“這是什麼?”
“你不是看不懂。”
我把協議放到他面前。
他飛快翻到最後一頁,看見我的簽名,手指一下攥緊。
“沈晚寧,你來真的?”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婚禮那天,他跪在祠堂裡替我作保。
那時滿堂親族都說我配不上他。
我卻覺得自己嫁給了全世界最愛我的人。
現在才明白,他那一跪不是選擇我。
只是為了把騙局繼續下去。
“我沒有鬧。”
“何敘川,我只是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