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想用粵語融入他的家，後來只想用粵語離開他_第5章 5何敘川盯着我

5

何敘川盯著我，像是第一次聽懂那句話。

“你不要我？”

他重複了一遍，忽然冷笑。

“沈晚寧，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他抓起協議，三兩下撕成兩半。

紙片落在地毯上。

“我不同意。”

“這份撕了，律師那裡還有。”

我拖著行李箱繞過他。

何敘川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就因為一次祭祖宴？”

“嘉敏外婆病重，我只是幫她完成一個心願。事情已經結束了，你還要怎樣？”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荒唐。

“誰告訴你，事情結束了？”

“你故意讓老師教我另一套詞，在婚禮上看著我被何家人羞辱，再跪下來替我作保。”

“你讓我以為，所有人都不接受我的時候，只有你站在我身邊。”

他的手指僵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上一世，是他隔著靜室的門親口告訴我的。

這一世，我在離開何宅前，去見了教我粵語的老師。

老師起初不肯說。

直到我拿出三年來所有轉賬記錄，她才承認，每次考核的範圍都是何敘川提前定好的。

婚禮上的主祭詞，他特意叮囑她不能教。

“重要嗎？”

我輕聲問。

“你只需要告訴我，那是不是你安排的。”

何敘川沉默了。

許久，他才放開我的手。

“婚禮那天，只有那樣，我才能保住你。”

“如果你順利完成主祭，嘉敏以後就沒有資格替你。她外婆身體不好，這可能是她最後的心願。”

“晚寧，我承認我騙了你，可我也確實娶了你。”

他走近一步，試圖拉住我的行李。

“名分、房子、何太太的位置，我給你的還不夠嗎？”

原來直到現在，他仍然覺得我得到的比失去的多。

我按住行李箱。

“那祭祖宴那天呢？”

“如果我沒有搬走，你打算怎麼讓我缺席？”

他眼神閃了一下。

“你已經走了，問這些沒有意義。”

“靜室門鎖為什麼剛換過？”

何敘川的臉色終於變了。

我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跟著熄滅。

這一世，他仍舊準備把我關進去。

只是我提前離開，才讓那把鎖沒有用上。

“我只是想讓你冷靜幾個小時。”

他聲音發緊。

“宴席結束，我會親自放你出來。”

“你總是這樣。”

我看著他。

“先替我決定應該承受什麼，再用一點溫柔，逼我對你感恩。”

何敘川擋在門前，不肯讓開。

“我可以補償你。”

“以後何家的宴席，只要你想，我不會再讓嘉敏出現。”

“沒有以後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律師的號碼。

“周律師，何先生拒絕簽字。”

“按我們之前商量的程式處理吧。”

何敘川死死盯著我。

直到我拖著行李走出何宅，他都沒有再阻攔。

院門關上前，我聽見他在身後說：

“沈晚寧，你會回來的。”

“你在港城什麼都沒有。”

我沒有回頭。

他不知道，我訂了三天後離開港城的機票。

這一次，我也不打算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