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犧牲後,營長丈夫把舊相好接進門_第4章 爺爺
「爺爺,救救我媽媽!」
「我爸爸為了懷孕的阿姨打她,她頭上全是血。奶奶還說外公死了,沒人管我們。」
「我外公叫林正勳,他以前就在這裡工作。外公犧牲以後沒人管我們,求你們快去救媽媽!」
5.
乾爸說,樂樂報出外公的名字以後,滿屋的人全站了起來。她先指著家屬院的方向,說我頭上全是血;哭得喘不過氣時,又說周紹川為了懷孕的女人把我推倒。
誰也沒有把這當成孩子鬧脾氣......
顧廷嶽抱起樂樂,聲音震得門框都在響:「軍醫跟上!警衛備車,孩子帶路!」
幾名父親生前的同僚也跟了出來。
車停到家屬院門口時,門還敞著。我已經撐不住,倒在櫃子旁邊。
乾爸跪在我身邊,手碰到我的血時抖得厲害。
「靜宜,睜眼看看我。乾爸來了,你別睡!」
軍醫剪開我額頭旁被血黏住的頭髮,立即止血包紮。
顧廷嶽抓著擔架邊沿,眼睛通紅:「老林把女兒交給我,我卻讓她在軍區家屬院裡被人打成這樣。我有什麼臉去見他?」
周師長蹲下檢視地上的血跡,又問王嬸:「孩子跑出去以前,家裡還有誰?」
王嬸說:
「就靜宜和樂樂。周紹川抱著許曼晴往醫院跑,馬桂芬也跟著,院門都沒有關。」
「許曼晴為什麼去醫院?」
「她說肚子疼,可我進門時看見靜宜倒在地上,真正流血的人只有她。」
周師長站起身,臉色已經沉到底:「把現場保留好,任何東西都別動。」
我聽見有人叫我,也想睜眼,可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樂樂被一名女幹部抱住,還在不斷重複:「爸爸抱著那個阿姨走了,他不管媽媽。
」
乾爸把女兒交給王嬸照看,轉身問警衛員:「周紹川現在在哪兒?」
警衛員遲疑了一下:「有人看見周營長抱著一名女同志去了醫院,去的還是......婦產科。」
顧廷嶽的手按上槍套:「妻子流著血躺在家裡,他陪懷孕的女人去婦產科?我現在就一槍......」
同來的師長按住了槍套。
「老顧,別犯糊塗。靜宜還等著救命,我們也得把事情查明白。」
另一名老首長說:
「老林的女兒在軍區大院裡出了事,我們這些老傢伙就得管到底。你放心,周紹川找誰說情都沒用。」
顧廷嶽喘了幾口粗氣,終於鬆開手:「先去醫院。我要親口問問,他還記不記得自己穿的是什麼衣服。」
我昏迷後,婦產科發生的事,後來我從調查筆錄裡看見。
醫生查不出許曼晴有任何問題,只讓她臥床觀察。
周紹川站在床邊,終於想起我倒地時滿臉的血。
他沒有說自己的心思,只對許曼晴說:「醫生說孩子沒事,你先休息。」
許曼晴拉住他的手:「紹川哥,對不起。姐姐剛才衝過來,我以為她要傷孩子,才害你動了手。」
「她額頭撞得不輕。」
「姐姐一向身體好,應該不會有事。可孩子只有這麼一個,真出了問題,我們以後怎麼辦?」
這句筆錄裡的原話,連負責記錄的幹事都畫了線。她一句沒有問我的傷,只催著周紹川留下。
周紹川把手抽回來,轉向馬桂芬:「媽,你在這裡陪曼晴。我想......回去看一眼。」
馬桂芬一把拽住他:「不準去!曼晴肚子裡才是你們周家的根。林靜宜要鬧就離婚,給她點錢打發走。」
「她撞得很重。
」
「磕一下能有多重?她就是故意裝給你看。林正勳都死了,現在還有誰認她這個女兒?」
病房門在這時被推開。
顧廷嶽站在門口,厲聲喝道:
「誰說沒人認?她父親為國犧牲,軍隊就得管她。我顧廷嶽還活著,輪不到你們糟踐她。」
6.
周紹川不認識顧廷嶽,卻認得他和身後幾個人肩上的軍銜。
他下意識立正抬手。
周師長抬臂擋住:「這聲敬禮我受不起。你先把自己乾的事說清楚。」
周紹川臉色發白:「師長,你們誤會了。靜宜先衝向曼晴,我怕她傷到孕婦,才推了一下。」
顧廷嶽走到他面前:「兩個問題,你一個個回答。」
「第一,靜宜頭上的傷是不是你推出來的?」
周紹川嚥了一下:「是,但我當時只是......」
「再說清楚,許曼晴腹中的孩子跟你有沒有關係?」
病房裡沒有人替他開口。
顧廷嶽喝道:「回答!」
周紹川垂下頭:「是。」
周師長看了他好幾秒,才對警衛員說:「周紹川立即停職,帶回去隔離,接受組織審查。」
顧廷嶽指向許曼晴:「她涉嫌破壞軍婚,也要配合調查。」
馬桂芬尖叫起來:「她懷著孩子,你們憑什麼抓人?要抓就抓林靜宜,是她先動手!」
顧廷嶽轉頭看她:「你在烈士剛犧牲後,當著他的外孫女說誰死了也沒人認?」
馬桂芬張著嘴,再也不敢罵。
「把她也帶走。她說過什麼,大院裡有的是人聽見。」
我睜眼先看見乾爸。
他坐在病床旁,軍裝外套還沾著已經發暗的血,見我醒了,立即俯身問:「靜宜,頭疼不疼?看得清我嗎?」
醫生走過來,用手電照了照我的眼睛:「先別急著說太多話。
傷口縫了六針,有輕微腦震盪,今晚如果噁心、嘔吐,要馬上叫人。」
顧廷嶽連聲答應,又追問:「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目前看不出,至少要觀察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