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犧牲後,營長丈夫把舊相好接進門_第2章 我說
」
我說:「謝謝乾爸。」
「別謝。你爸臨走前把你託給我,我到現在才知道你受了委屈,是我對不住他。」
他的聲音停了一下,又恢復了平日的穩重:「靜宜,北邊還有你爸那些老戰友,我也能替你撐腰。真過不下去就來找我,誰也不能讓你和孩子無處可去。」
接到樂樂往回走時,佈告欄多了一張紅頭通知。
樂樂仰頭問我:「媽媽,家裡來的阿姨會一直住下去嗎?」
我說:「不會。她過些日子就會搬走。」
「那爸爸為什麼只問她想吃什麼?」
我沒有在路上同孩子解釋大人的事,只摸了摸她的帽子:「今晚媽媽給你做魚,咱們自己吃。」
兩名年輕幹部剛把紙貼平,旁邊的新兵已經議論起來。
「月底不是才檢查嗎,怎麼提前了?」
「上面要查干部作風,還要逐戶看烈士家屬過得怎麼樣。聽說幾位老首長都會來。」
另一人壓低聲音:「最近誰要是在男女關係上出問題,怕是撞到槍口上了。」
我牽緊樂樂的手,帶她回家。
客廳裡沒有人動筷子,馬桂芬的臉拉得老長。
我讓樂樂進屋寫作業,自己到廚房切排骨。隔著半扇門,客廳裡的話聽得很清楚。
周紹川說:「組織科剛回了電話,曼晴工作的事暫時辦不了。」
馬桂芬問:
「怎麼就辦不了?你是營長,給家裡親戚找個活還能犯錯誤?」
「她跟我沒有親屬關係,我卻往上打報告給她安排工作。組織科的人說得很明白,這時候容易讓人說閒話。」
馬桂芬頓時慌了:「那她還住在咱家,大院裡的人天天瞧著,豈不是更麻煩?」
許曼晴坐在周紹川旁邊,臉色發白,卻仍柔聲說:
「紹川哥,你不用管我。我住哪兒都行,只要別耽誤你的前途。」
周紹川揉了揉額角:「過兩天我送你去軍區招待所。那邊離這裡遠一些,等檢查結束,我再想工作的辦法。」
「好,我聽你的。」
許曼晴答得很快,手指卻把衣角擰成了一團。
我把排骨放上案板,菜刀落在案板上,一聲比一聲重。
招待所離辦公區遠,她又沒有資格坐軍區班車。真搬過去,再想天天纏著周紹川就難了。
剩下兩晚,她不會安分。
3.
當晚,周紹川洗漱後躺在床外側,拿著一本軍事雜誌,半天沒有翻頁。
我陪樂樂把算術題做完,剛讓她回小床睡,門外就響起敲門聲。
「紹川哥,你睡了嗎?」
許曼晴隔著門說:
「我屋裡的暖氣不熱,窗縫還一直灌風。我多蓋了一床被子還是冷,你能不能過去看看?」
周紹川立即掀開被子穿鞋。
我問:「要不要叫後勤的人?」
「這麼晚了,別驚動別人。我先去看看是不是閥門沒擰開。」
他抓起外套便出了門,連一句讓我先睡都沒有。
快到後半夜,門才被小心推開。
周紹川以為我睡著了,站在床邊緩了好幾口氣,才脫衣躺下。他領口下面有新鮮紅印,脖子側面還有兩道抓出來的細痕。
他把手搭到我腰上,我翻身面向牆,讓他的手落了空。
他在黑暗裡停了一會兒,輕聲叫我:「靜宜?」
我沒有應。
那隻手又試著往前伸,碰到我肩頭時,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他大概以為我睡熟,只得背過身去。
從前他出任務回來,無論多晚,我都會給他留燈、留熱水。如今他帶著另一個女人留下的痕跡爬上我的床,竟還想從我這裡討一點安心。
第二天早飯,許曼晴穿了一件領口很低的毛衣,頭髮高高挽起,脖子和鎖骨上的紅痕露得清清楚楚。
周紹川抬眼看見,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
馬桂芬也看見了,嘴角壓都壓不住,還往許曼晴碗裡夾了一塊雞蛋。
我盛好粥坐下,故意湊近看:「曼晴,你脖子這裡......怎麼紅成這樣?」
許曼晴抬手遮住,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慌亂。
「沒什麼,大概是......夜裡讓蟲子咬了。」
「大冬天還有蟲子?那得趕緊塗藥。」
我起身回屋,拿出一盒治凍瘡的藥膏:「這個止癢,你多抹一點。要是還不好,我陪你去衛生所,叫醫生仔細看看。」
她想讓我發作,我偏不發作。我把凍瘡膏遞給她,等著她自己把謊話圓下去。
許曼晴看了一眼周紹川,見他沒有替自己解圍,只能把藥膏接過去:「謝謝姐姐。」
周紹川看著我,神色緩和下來:「靜宜,還是你想得周到。」
中午,我剛把飯裝進鋁飯盒,許曼晴就換好衣服走進廚房。
「姐姐,今天我替你送吧。我來了這麼久,還沒去紹川哥工作的地方看過。」
「辦公區不是隨便能進的。」
「我把飯交給門崗就走,不給他惹麻煩。」
我看了看她梳得整齊的頭髮,把飯盒遞過去:「那就辛苦你了。」
許曼晴接過飯盒,還故意問我:「姐姐不怕我給紹川哥添亂嗎?」
「他是營長,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自然比我們清楚。你只管送飯。」
她聽完這句話,終於放心地笑了:「我就知道姐姐待我最好。」
她天天送飯進辦公樓。
頭幾天,周紹川還讓她把飯放在門崗。後來她能進辦公室坐一會兒,再後來,兩人午休時會在辦公樓後面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