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犧牲後，營長丈夫把舊相好接進門_第3章 有一次放露天電影

有一次放露天電影，有人親眼看見他們挨著坐到散場。

「她又來送飯了，今天還抹了口紅。」

「送得這麼勤，倒像她才是營長愛人......」

「人家說是妹妹，你可別亂講。」

「她姓許，周營長姓周，算的哪門子妹妹?」

這些話越傳越多......

下午，我在水房外遇見王嬸。她先看了看四周，才把我拉到牆角。

「靜宜，嬸子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問:「是曼晴和紹川的事嗎?」

王嬸急得拍腿:「你心裡都清楚?她天天拎著飯往紹川辦公室跑，兩人在樹後說半天話，站得也太近了......大院裡看見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我垂下眼:「紹川說她沒親人，叫我多擔待。他確實待曼晴好，比待我這個妻子......還要上心。」

「那你就由著他們?」

我抬起頭，眼圈發紅:「我父親剛走，紹川要是真不要這個家，我和樂樂往後怎麼辦......」

王嬸臉色一下變了。

「林院長屍骨未寒，他就把舊相好接進門，這哪是照顧?這分明就是......」

她忍住後半句，又握了握我的手:「你別怕，大家都長著眼。誰做了虧心事，瞞不住。」

王嬸轉身就去了前院。

她替人抱不平時從不肯忍著，轉頭便會找熟人評理。用不了半天，大半個家屬院都會知道烈士的女兒在家受了什麼委屈。

4.

乾爸原定月底到軍區，我請他提前兩天，誰也沒有告訴。

那天中午，周紹川難得帶許曼晴回家吃飯。飯吃到一半，她突然捂著嘴乾嘔，推開椅子跑進衛生間。

馬桂芬兩眼發亮，隨即又把笑壓了下去。

「肯定是這幾天凍著了，胃裡不舒服。靜宜，明天買點山楂回來，菜做酸一些，給曼晴開胃。

」

樂樂趁大人說話，伸筷子去夾盤裡的肉。

馬桂芬抬手打在她手背上，那塊肉從樂樂碗邊掉下去。

「一個丫頭片子，饞什麼肉?好東西得留給你爸吃。」

樂樂疼得縮回手，眼淚一下落了下來。

許曼晴從衛生間回來，馬桂芬立刻挑了兩塊最好的排骨放進她碗裡:「快吃。你身子現在可不能虧著。」

我端起許曼晴的碗，把那幾塊肉倒回盤中。

「我女兒憑什麼不能吃?樂樂是你的親孫女，曼晴只是住在這裡的客人。你要講規矩，就把規矩講清楚。」

馬桂芬猛地拍桌:「在這個家裡，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她指著我罵:「你嫁進來七年，只生了個賠錢貨，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來。要不是你爸還活著的時候壓著紹川，你以為他願意跟你過?」

「媽，少說兩句。」

「我偏要說!林正勳已經死了，她還擺什麼烈士千金的架子?」

馬桂芬一把護住許曼晴，終於把憋在心裡的話全倒了出來:「曼晴懷孕了，孩子就是紹川的!我們周家有後了，還輪不到你欺負她。」

我轉向周紹川:「你媽說她懷了你的孩子。我不聽別人講，你親口告訴我，孩子是不是你的?」

周紹川沒有看我。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

「靜宜，我們好聚好散。我會給你和樂樂一筆錢，不會讓你們沒法生活。」

「我問孩子是不是你的。」

許曼晴伸手拉住他:「紹川哥，姐姐接受不了，你別逼她。」

她話裡那聲姐姐，比早上吃進嘴裡的山楂還酸。

馬桂芬搶著說:

「有什麼不能接受?男人要傳宗接代，她生不了兒子，還不許別人替周家生?」

我問她:「所以你們早就知道?」

「知道又怎麼樣?曼晴肚子裡的孩子月份還小，本來想等坐穩了再告訴你。你要識相，就帶著樂樂搬出去。」

周紹川皺眉:「媽，房子的事以後再說。」

「還說什麼?這房子是部隊分給你的，跟她姓林的有什麼關係?」

他們一人一句，已經把我和樂樂怎麼離開都商量好了。

我推開椅子，朝她走過去:「你住我的房子，睡我的丈夫，還叫我別為難他?」

許曼晴立即往周紹川身後躲。

我剛伸出手，周紹川便衝上來，一把將我推開:「離曼晴遠一點!」

我腳下沒有站穩，額頭重重磕在木櫃邊。眼前黑了一下，熱血順著眉骨流進眼睛。

我倒在地上，半邊臉全是血。

許曼晴明明離我還有兩步，卻捂著肚子往後一仰。

「紹川哥，我肚子疼，孩子會不會......保不住了?」

周紹川轉身抱住她:「別怕，我送你去醫院。」

臨出門前，他回頭指著我:「靜宜，曼晴和孩子要是有事，我跟你沒完。」

馬桂芬跟在後面，嘴裡只剩一句「我的孫子」,從頭到尾沒有低頭看我。

門砰地關上。

樂樂撲到我身邊，哭得喘不上氣:「媽媽，你流了好多血。爸爸為什麼幫那個阿姨打你?」

我用袖口按住額頭，另一隻手把她拉近。

「樂樂，先聽媽媽說。你跑到軍區辦公樓，找頂層最大的會議室。今天那裡有幾位爺爺開會，你進去以後，把剛才看見的事全部說出來。」

她哭著問:「我找不到怎麼辦?」

「沿著大路一直跑，門崗叔叔攔你，你就說外公叫林正勳，他犧牲了，媽媽被爸爸打得流血。你還記得嗎?」

樂樂用力點頭。

我替她擦掉眼淚:「去吧，別回頭。媽媽在這裡等你。」

樂樂朝辦公樓跑去。

後來樂樂告訴我，她推開頂層會議室的門時摔了一跤，爬起來便衝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