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歲會說話，第一句是弟弟不能走._第2章 保姆第一次沒得逞
【保姆第一次沒得逞，準備叫幫手了。】
【一會兒有人切掉這一層的電。】
【她趁黑掐姐姐，所有人都會先顧著哭鬧的大孩子。】
【真少爺就這樣被塞進護理車底下。】
我後背發涼，立刻指著天花板:「燈!燈會黑!」
媽媽和護士一起抬頭。
燈亮得好好的。
宋姨笑了一聲:「大小姐大概困了，開始說胡話了。」
「你才胡話。」
我說得太急，只蹦出四個字，倒把護士逗笑了。
媽媽也彎了彎眼睛:「團團不喜歡宋姨，連頂嘴都學會了。」
我急得拍床墊。
你們怎麼還笑?
這可是停電預告。
宋姨見沒人聽懂，轉身推車出去，說要拿熱敷袋。
我衝護士喊:「鎖門。」
護士以為我怕陌生人，只把門虛掩上，沒有落鎖。
沒過多久，宋姨又推車回來。
她拿熱敷袋給媽媽墊好，隨後舉著一條薄毯朝我走來。
「大小姐也累了，宋姨哄你睡。」
我往牆角縮，雙手護住腦袋:「不睡。」
只要我睜著眼，她就別想換人。
宋姨在床邊坐下，輕輕拍著我的被子。
她嘴裡哼著童謠，眼睛卻一直瞟弟弟的襁褓。
我不肯閉眼，她便拿出一隻彩色撥浪鼓在我面前晃。
「團團看，紅色的小鳥。」
我扭過臉。
她又把鼓往我手裡塞:「拿著玩，別總看弟弟。」
撥浪鼓的木柄上有一股淡淡的藥味。
我立即鬆手，讓它掉到地上。
護士撿起來聞了聞，皺眉問:「這是從哪裡拿的?」
「家裡帶來的，可能和太太的藥裝在一個袋子裡，串味了。」
宋姨說著便把撥浪鼓收走。
沒有化驗，誰也不能說上面一定有東西。
可她想轉開我的注意，已經寫在每一次靠近裡。
爸爸回來後坐到媽媽身邊，低頭檢查出生登記。
弟弟睡得很香，小嘴偶爾動一下。
病房安靜了不到兩分鐘，彈幕忽然刷得飛快。
【來了!】
【配電間的人已經拉閘。】
【小善人快護住腿，她要掐你了。】
我立刻把腿蜷起來。
頭頂的燈閃了兩下。
3.
啪的一聲，四周全黑了。
我剛要喊，宋姨已經把手伸進被子。
她沒掐到我的大腿，指甲只刮過小腿肚。
我仍疼得一縮，扯開嗓子叫:「爸爸，腿!」
爸爸循聲把我抱起來，手掌摸到我腿上的劃痕。
「誰碰團團了?」
宋姨的聲音從護理車旁傳來:「可能是大小姐自己蹬到床欄了。」
黑暗裡，弟弟輕輕哼了一聲。
緊接著是布料摩擦和車輪被碰動的聲音。
我立刻指向那邊:「弟弟!看弟弟!」
媽媽剛生產完，坐不起身，只能焦急地喊:「宋姨，你把孩子抱穩。」
「太太放心，我抱著呢。」
她答得太快。
爸爸抱著我摸到牆邊，想按開床頭的備用小燈。
開關按下去沒有反應。
宋姨提前找的人顯然不只拉了總閘，連病房備用電源也做過手腳。
走廊傳來護士安撫家屬的聲音，腳步一陣比一陣亂。
有人撞到門，門鎖彈開一道縫。
宋姨正是趁那一下把另一個襁褓從門外接進來。
我看不見她的手，卻聽得見門軸輕響，也聞到一股陌生的奶腥味。
弟弟剛出生，一直喝的是媽媽擠出的初乳。
新送進來的孩子身上，卻有濃重的奶粉味。
我對著氣味來的方向拼命喊:「門!有人!」
爸爸伸腿頂住門，外面那人沒有進來，只把孩子遞到宋姨手上便退走了。
我在爸爸懷裡拼命往護理車方向撲。
「藍圈圈!」
「看腳!」
走廊應急燈亮起來，一線灰白的光從門縫照進病房。
宋姨抱著一個襁褓站在護理車邊，臉上的驚慌還沒來得及收好。
「小少爺嚇醒了，我剛把他抱起來。」
爸爸開啟手機手電，先照到孩子臉上，再落到腳腕。
那裡空空的。
「身份環呢......」
宋姨手臂明顯一緊。
「剛才太黑，我怕勒傷孩子，便先摘了。」
「護士剛說過不能摘。」
爸爸的聲音沉了下來。
宋姨慌忙從口袋裡拿出一隻藍環:「我正準備給他戴回去。」
我看清上面的編號，正是弟弟的。
可她懷裡的孩子哭聲更尖，右耳後還多了一顆小痣。
我給弟弟擦臉時見過，他耳後乾乾淨淨。
「不是滿滿!」
我喊得太急，嘴裡的名字變成了含糊的「蠻蠻」。
媽媽仍聽懂了，臉色瞬間白下去。
「你說他不是弟弟?」
我用力點頭，指著護理車:「弟弟在車。」
爸爸把手機交給護士，伸手就去掀護理車下層的白布。
宋姨突然抱著孩子擋在前面。
「先生，先看看大小姐吧，她腿上都劃破了。」
「讓開。」
「我也是怕您弄翻車，傷到太太。」
「讓開。」
爸爸只說了兩遍，宋姨還是白著臉退開半步。
他剛彎腰，整層樓的燈又亮了。
門外有人喊著配電箱故障，讓家屬不要驚慌。
宋姨趁大家抬頭，猛地把護理車往門邊一推。
我拍著爸爸肩膀:「車要走!」
他回頭時，她已經握住門把。
4.
「站住。」
爸爸快步擋住門。
宋姨擠出笑:「我去給小少爺補辦身份環。」
「車留下。」
「車裡都是髒尿布。」
她越解釋，手指把扶手攥得越緊。
媽媽扶著床沿坐起來，聲音發顫:「把孩子......給我。
」
宋姨只好把懷裡的襁褓遞過去。
那個孩子一到媽媽手中便放聲大哭。
我也哭了，朝護理車伸著胳膊:「滿滿......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