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日我換了合巹酒,瑞王絕嗣了_第6章 蕭承昱抱緊襁褓
」
蕭承昱抱緊襁褓。
「這是本王的家事。」
「皇孫血脈可不是你一人的家事。」
蕭承琮朝皇帝一揖。
「父皇,兒臣昨日收到一份證詞,說瑞王府同一夜有數名婦人生產,其中一名母親險些被滅口。既然許氏說有隱情,不妨讓她當眾說明。」
皇帝沉下臉,命宮人鬆手。
許柔嘉癱坐在地,望著蕭承昱懷中的孩子,突然笑了。
「你想趕我走,再讓鄭氏做孩子的母親?」
她指著襁褓,一字一句道:
「襁褓裡抱著的根本不是我生的孩子。」
殿內靜了片刻。
鄭玉棠先退開兩步,冷聲問:
「那是誰的孩子?」
許柔嘉擦去唇邊被捂出的血。
「一個乳母生的。我的孩子是女兒,已經死了。」
皇后猛地站起來。
「你說什麼?」
鄭玉棠盯著她。
「你先給未來王妃下藥,再拿別人的兒子充作皇孫。王爺一直知情?」
許柔嘉笑得眼淚都落了下來。
「他當然知情。若沒有他點頭,王府裡誰能把四名孕婦同時關進西跨院?」
「我生了女兒,殿下親手把她捂死,又讓人從西跨院抱了一個男嬰來。」
許柔嘉仰頭看著蕭承昱。
「你今日若敢把我送走,我就讓所有人知道,你懷裡這個孩子根本不是我生的。」
蕭承昱臉色煞白,抬腳便要踢她。
禁軍先一步將兩人隔開。
蕭承琮向殿外拍了拍手。被救下的婦人抱著空襁褓進殿,穩婆跟在她身後,兩人一見蕭承昱便跪下叩頭。
那婦人哭著說:
「民婦是被招進王府做乳母的。生下兒子後,他們給民婦灌藥,還要把孩子抱走。若不是有人救我,民婦早就沒命了。」
穩婆呈上按了指印的證詞,將產房裡發生的事再次說了一遍。
皇帝命人把蕭承昱懷中的孩子抱下來。
蕭承昱連退數步。
「這些人都被晉王收買了。一個穩婆、一個民婦,憑什麼汙衊皇子?」
蕭承琮道:
「那便驗血。孩子的生母就在殿上,是不是她所生,一驗便知。」
醫官端著銀針和清水上前。
針尖還沒有碰到孩子,蕭承昱忽然跪了下去。
「父皇,兒臣認罪。」
皇后一晃,扶住桌案。
蕭承昱把孩子放到地毯上,朝御座叩頭。
「兒臣只是絕嗣後亂了方寸。換子是許氏出的主意,女嬰也是她逼兒臣處置的。兒臣一時糊塗,求父皇開恩。」
皇帝盯著他。
「許氏逼你?她能調動王府侍衛,能封住偏院,還是能替你把皇孫的名字報進宗正寺?」
蕭承昱張了張嘴。
「兒臣不敢混淆宗室血脈,只是想先保住一個孩子,等日後再尋機會稟明。」
「你若真想稟明,今日醫官上前時為何攔著?」
皇帝每問一句,他的頭便低一分,再也答不出話。
許柔嘉撲過去抓他的衣領。
「明明是你嫌她哭,親手捂住她的臉!蕭承昱,你現在把罪都推給我?」
「若不是你下藥,本王怎會絕嗣?這一切都是你害的!」
兩人在殿中撕扯,禁軍分別按住他們的手,仍堵不住他們互相指認。
皇帝氣得砸了茶盞。
「混淆皇室血脈、謀害親女,你還有臉求開恩?」
皇帝指著蕭承昱下旨:
「即日起奪去親王封號,貶為庶人。王府印信全部收回,府中侍衛和屬官聽候查問。」
「你既如此看重那座王府,就在王府裡閉門思過一輩子。無詔不得出門,也不許任何人探望。」
皇帝又道:
「許氏謀害王妃未遂,參與換子、刀女,交刑部依律論罪。
」
皇后剛開口求情,皇帝便斥道:
「你再替他遮一樁罪,朕便連你教子無方一併追究。」
皇后只得坐回原處。
那名被換走的男嬰終於回到親生母親懷裡。
婦人抱緊孩子,跪在我面前道謝。我側身讓開,指向霍雲崢。
「救你的人是霍將軍安排的,我只多說了一句小心。」
她又向霍雲崢叩頭。他扶起婦人,讓家將送母子出宮。
鄭玉棠走到我面前,鄭重行了一禮。
「今日若沒有裴姑娘和霍將軍,我便要接下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還不知哪一日會被他們滅口。」
「最先冒險作證的是穩婆和孩子的母親。」
我扶她起身。
「鄭姑娘若要謝,日後看見有人為她們為難,替她們說一句公道話便好。」
鄭玉棠當即走到御前跪下。
「臣女不願嫁給刀女換子的罪人,求陛下解除賜婚。」
皇帝答了一個「準」字。
她摘下剛得的王妃玉佩,放在已經碎裂的酒案上。
許柔嘉看著那枚玉佩,手指在地上抓了兩下,終於垂了下去。
宴席散後,我與他並肩走出宮門。
「證詞怎麼到了晉王手裡?」
我問。
「我託邊軍舊友轉了兩次,訊息繞過將軍府的人手,最後才送進晉王府。」
霍雲崢看向我。
「這樣即便瑞王反咬,也扯不到裴家身上。」
「你早料到許柔嘉會在宴上開口?」
「沒有。若她不開口,晉王也會把人證帶出來。」
他頓了頓。
「我只料到蕭承昱一旦要娶高門王妃,就不會再留她在身邊。被逼到絕處的人,最容易把藏著的刀拔出來。」
我想起她在喜房裡那副無辜模樣。
「喜房裡,蕭承昱替她壓著我認錯;今日那個孩子保不住他的爵位,他連看都不肯再看她。